莫春沉默。

    萧遥淡淡道:“你可以想,不过在这段时间内,我也不会单单等你的答复,而是去找宁森谈谈,反正现在有证据在手,就看你们谁跟我合作了。”

    莫春一听,登时不敢怠慢:“萧遥,我答应你。”

    其实他一直不敢跟萧遥合作的真正原因,就是害怕沈闻道,但他也知道,自己儿子被杀的真正原因,也在沈闻道,所以心里到底还是有点恨他的。

    因而现在答应萧遥,倒也没有觉得对不起人。

    萧遥嘿嘿一笑:“你确定不反悔?”

    莫春连连点头:“绝对不反悔,不过,你能保证说话算数吗?”

    萧遥微笑:“你放心,我虽然很想杀你,可是这件事儿,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成功帮我嫁祸宁森,我就让你活着离开,但是等你离开之后,再被沈闻道的人抓到,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

    莫春:“只要你能够放我走就行。”

    萧遥笑道:“那事情,咱们就这样商定了,怎样?”

    莫春点头。

    萧遥一摆手:“聪哥,放了他吧,现在他跟咱们是合作伙伴,要优待。”

    葛聪照办,得还自由,葛聪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觉人还是能动的好,不能动,跟一个尸体也没啥区别,而且尸体没感觉,人却感觉难受万分。

    萧遥看着他,忽然道:“莫厅长,您现在就说个地方吧,等事情一完,我就让我的人暗渡陈仓,送你过去。”

    莫春微一沉吟,然后伏在萧遥的耳边,说了一个地方,等他说完,萧遥就竖起了大拇指:“莫厅长真是高,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办到。”

    莫春苦笑:“三哥还是莫要笑我,我走到这一步,就算不死,也再没有昔日功名了。”

    他言语之间,无限落寞。

    这也许就是成王败寇的真实写照吧,成功了就飞黄腾达,一世荣华,失败了,就什么也不是。

    就这样,萧遥跟葛聪离开,叮嘱手下好好招待莫春,让他吃好穿好。

    出来以后,葛聪就大力赞道:“三哥,你这一段话,可是把莫春给诈的云里雾里的,到现在,居然还甘心为我们所用了。”

    萧遥淡笑道:“他儿子被杀沈闻道杀死,本来就心存怨念,说动他本也不难。”

    葛聪问道:“那三哥打算到时候,真的放他吗?”

    萧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当然要放,说出去的话,是一定要算数的。”

    葛聪有些不解,但看萧遥神色坚决,便没有多说,然后道:“三哥,等下你送梅子回家吧,我现在就去莫春的家里,找录音证据。”

    萧遥点点头:“嗯,小心点,别给人发现了踪迹。”

    就这样,萧遥叫上梅子,随着葛聪一起离开,但出了酒店,萧遥就跟梅子一路,而葛聪则一个人开车前往莫春的家里。

    夜风微凉,梅子陪着萧遥走在大街上,只觉心里无比宁静:“萧遥,你这一次,要什么时候走?”

    萧遥叹道:“时间紧急,估计明天就要走了。”

    梅子一听,顿时一脸失落:“你每次都这么急。”

    萧遥苦笑:“你也说了,我就像是风一样,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梅子扯着萧遥的手:“就算是风,也有听得时候呀。”

    萧遥揉揉她的秀发,宠溺道:“行了,这次的事情办完,我就答应你在中州住上一段时间,怎样?”

    梅子伸出小手,跟萧遥勾在一起:“要说话算数呀!”

    萧遥站定,认真的望着她:“一定算数。”

    梅子看着那坚定的眼神,只觉浑身一软,已经不由自主的倒在萧遥的怀里,萧遥自是不忍拒绝,就这样,夜里月下,二人相拥在街边。

    车如流水,灯若夜虹,全都成了陪衬。

    却说葛聪离去,就有一个人从暗中拦了一辆出租车紧跟上去。

    他当然想不到,在这中州,居然有人会把他当做目标追踪。

    任何一种安定的情况,都容易让人丧失戒心。

    葛聪任是聪明过人,也有大意失策的时候,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他到了莫春住的小区之后,就立即悄悄潜入。

    而在他进去之后,一个影子已经悄无声息的跟上去,也进入小区的院子。

    本来因为那一晚莫春出事儿,这里闹得沸沸扬扬,居户已经走了一半,留下的也都是莫春的旧部。

    谁能想到,才时隔一晚,居然又有人来了。

    而且这次来的还不单单只有一股势力。

    葛聪进入楼层后,还是没有人发觉跟踪,那团影子一般的人物立在漆黑的夜色里,就算有人要观察,也很难发现他。

    但是就在那影子洋洋得意,以为谁也想不到他会在那种追踪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夜空里想起:“沈闻道端的是智谋无算,果然派你来了。”

    小区中孤立的那团影子身躯一震,蓦然转身,就看到了一个人背负着双手,一步步走来。

    他走起来路来没有一丝奇特,浑身也没有刻意爆发力量。

    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永远也比的不上的独特气质,仿佛这人天生就该是王者一般。

    “萧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