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却在咬碎后,一口全咽了下去。

    说也奇怪,他吃了烟之后,浑身的抽搐,已经明显减弱,他目光盯着馨儿,挤出一丝苦笑:“我刚刚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馨儿瞪着他,也很奇怪那烟的效用:“你刚刚不单单可怕,简直就跟快死了一样。”

    萧遥忽然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我已经在鬼门关那儿溜达了一圈,要不是你把我的烟拿出来,估计我现在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这一会儿,他的脸色也恢复了许多,死灰色退去,也逐渐焕发了生机。

    很难想象,那么突然的情况,会发生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那病也是那么的突兀,来的时候莫可预测,走的时候,却又无声无息。

    馨儿问道:“萧遥,那烟就是治你病的药吗?”

    萧遥摇头:“只能说抑制,吃了药,不会立即死罢了,但也是饮鸩止渴,早晚难免死路一条!”

    馨儿不由道:“难道你也没有想过解决的法子吗?”

    萧遥神色间多了一丝无奈:“我当然想了,可是,这病是从小就有的,胎里带,就算最顶尖的医生也没有法子。”

    馨儿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又咽了下去:“算了,我扶你回去休息会儿吧。”

    萧遥点点头,就这样,他们一起回到山洞。

    经过刚刚的折腾,萧遥浑身都软绵绵的,躺下去就睡着了。

    馨儿看着他,许久许久。

    若是萧遥醒着,看到她看自己的目光,想必就会觉得很怪异吧。

    因为这目光有点含情脉脉,又有点眷恋不舍。

    转眼间,又已经过去两日。

    萧遥这一次睡过去,就整整睡了两日,这发病了一次,简直比他跟敌人大战一场都费心劳力的多。

    他醒来后,还觉得浑身酸沉。

    “馨儿,馨儿……”

    没有见到伊人,萧遥就连续喊了几声,可是却一直没有回应,萧遥心里不禁狐疑起来:难道她走了?

    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忽然看到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居然有一面细小的刻字:萧遥,我走了,既是萍水相逢,又何苦在痴痴留恋,千万年的流转,也及不上一次的擦身而过,他日聚首,希望你能够勘破此缘。

    萧遥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喃喃道:“你到底是走了?”

    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又是悚然一震,不禁自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难道我们不是才认识,而是很早就有渊源了吗?”

    他坐在山洞里,沉默了很久,才起身走出去。

    外面阳光洒落,一片大亮。

    抬眼望去,昆仑山深处更深,远处更远,他无心再往里面走,既然馨儿不在,那自己也该回转离开了。

    想到萧临风等人,很可能已经遇到危难,萧遥就不敢怠慢。

    沉睡了这两日,已将他身上的全部伤势都养好。

    他行动如风,在山间奔走。

    来到那一日的争斗之处,但见血迹干涸,却无一具尸体,他抬头望着通天的天台峰,忽然展动身形,从另一面上昆仑山,去天龙门。

    用萧遥自己的观点来看,他不是大英雄,更不是大豪杰,可是他是一个坚信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男子汉。

    萧天绝无数次的帮助他,萧临风也帮助过自己。

    所以萧遥是无法坐视萧临风在这里出事儿,而自己一个人安然离开的。

    所以他要上天龙门问个清楚,哪怕再次遇到悟幻。

    可等他上了天龙门,才知道了萧临风等人早已经离开,而天龙门原宗主赤峰,还有掌教师兄青玄,都已经死去。

    这个结果,是萧遥始料未及的,不过却惊喜异常。

    总算,萧前辈没有事儿。

    他心里兴奋万分,转身就下昆仑山。

    可是想到那些人都走了,肯定都以为自己死了,却不知道萧前辈会不会伤心?

    念头一闪,萧遥又自苦笑不已,自己跟萧家无缘无故,虽说联手做了几件事情,互相帮过忙,可人死如灯灭,一死百了。

    就算自己真死了,谁又能够永远将自己放在心上呢!

    想到这儿,萧遥又忍不住想起了叶琳。

    那个还在天都的女子。

    想来他萧遥也算是艳遇无边,认识了无数的女子,可是也只有叶琳将身体奉献给了自己。

    其实他这么想的时候,却也没有想过别人的想法。

    很多女子,也许不曾给萧遥交付过什么,但是对萧遥却也是一片痴心,而王雯,美莎,更是做过萧遥的女人。

    只是萧遥跟他们不曾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交集,无非是一见钟情,一时钟意。

    说的好听点,叫做两厢情愿,其实也不过是露水情缘,不得长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