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道:“三哥能够给我说清楚吗?”

    萧遥淡淡道:“其实你也该清楚,在南都,能够阻拦警方的人,又有几个呢?”

    在南都,这样的人不多,但有一个人,是绝对可以的。

    这个人就是温白衣。

    温白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了这金三角洗脚城的,他在夜色里,望着那金三角的标志,看着那璀璨的霓虹,心里就在想着里面发生的情形。

    他知道萧遥已经进去,当枪声想起,他也知道萧遥已经杀人。

    他来这里,并非信不过萧遥,也并非以为萧遥干不掉金三角那些人。

    他只是担心,萧遥没法跟警察交代。

    他已经打听到消息,萧麟已经来到南都,他知道萧麟的到来,跟昨天案子的发生,肯定有关系,所以他不希望萧遥被拿住把柄。

    因此亲自来这里,拦截警察。

    郭顺义果然很给面子,温白衣既然都不让进去了,他自然也不插手,只让几个警察,装模作样的疏散顾客,以尽警察的职责。

    本来,有温白衣在这里,已经足够。

    但让温白衣意外的是,萧麟也来了,这个疏忽莫测的年轻人,踪迹一会儿在听雨楼的把握当中,一会儿又神秘失踪。

    现在就突兀的出现了,他的出现,让温白衣十分意外。

    可温白衣也相当淡定,遥望着这个人走来,只是悠悠的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

    有人常说,吸烟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不是缱倦寂寞,也不是习惯,只是为了压抑心中的紧张而已。

    温白衣现在是因为紧张吸烟吗?

    他心里的紧张,又有谁能知道,谁能看得出来呢?

    萧麟很快到了他跟前,郭顺义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那激荡在两人眼球之间的火花。

    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这两个人,他都不能得罪,所以他们的事儿,他根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他却很不希望这两个人谁出事儿,因为谁出了事儿,自己都免不了担责任。

    温白衣出了事儿,听雨楼的人不会放过自己,萧麟出了事儿,萧家不会放过自己。

    第一次,他觉得当官就是一种累赘,一种包袱。

    想丢丢不掉。

    看来有人说的诚然如是,官场也是江湖,江湖无所不在,而身在江湖,也必然身不由己!

    他只能叹息,叹息中,却又希望着。

    “你,就是温白衣?”

    萧麟的语气淡淡的,他看起来年轻,但见过的世面,绝对是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见过的大人物,也是许多人一辈子都无缘领略的。

    所以纵然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可能就是轰动南都,在南都首屈一指的听雨楼楼主时,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淡。

    温白衣冒了个烟圈,算是回应,然后道:“你呢?你就是萧家公子?”

    萧麟眼中一抹锋芒闪过,是,他是萧家的公子爷,可是他很不习惯别人在说他的时候,总是挂上萧家。

    他是一个人才,一个天才,也是一个高手,一个强者!

    他希望自己被人传说的时候,是他带动了萧家,而是萧家捧起了他!

    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有这种莫名的虚荣,特别是年轻的男人。

    因为年轻人,才有傲骨。

    也只有年轻人,愿意为这一腔傲气,一身傲骨,不惜血溅三尺,剑底收魂。

    他沉声道:“你该知道,我来南都是为了什么?”

    温白衣嘴角勾起一丝轻笑:“我清楚,昨天我被歹徒袭击,萧公子当然是来为我主持公道,查查凶手的。”

    萧麟冷哼一声:“温楼主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想必也清楚,你们听雨楼,到底是什么性质的组织吧?”

    温白衣一怔,却还是自若道:“我听雨楼在南都世代经商,一直本本分分,天朝法律之中,也允许有纪律的组织存在,只要不违法,我相信萧公子也没有特权处理吧。”

    萧麟傲然道:“违法不违法,只有查过才知道。”

    温白衣眼中也露出一丝锋芒:“照这么说,萧公子并非是为了给在下查歹徒,而是为了针对温某人的。”

    萧麟忽然不再说话,一扫郭顺义道:“郭老总,这里面明明已经发生械斗,为什么不派人进去查看现场呢?”

    郭顺义愣了一下,立即道:“公子爷,我们也是刚到,我已经命人完成了包围,并将不知情的顾客全都疏散出来,正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你就来了。”

    萧麟默然,他瞅了一眼温白衣,心头就立即明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睿智的人,也是一个经历过世面的人,所以什么都不再问,当即道:“郭老总,你的人,继续守在外面包围,我进去先看一看。”

    郭顺义见萧麟面无表情,以为他是在说反话,于是立即道:“公子爷说笑了,你孤身来南都,我们怎能让你独自犯险呢!”

    萧麟摆摆手道:“我心里有数,有需要,我会通知你的。”

    言毕,他就大步走入了洗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