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叹息:“花汐,你千万不可小觑了这个人,我今晚设下几重埋伏,就是为了杀他,但最终,他还是活着离开了,若是我在这里,也不怕他来寻仇报复,但是我一走,我的兄弟,可就未必能够掣肘他,所以,我得寻求你们的帮忙。”

    花汐盯着萧遥:“在这个关键时候,你要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遥似有难言之隐,不过最终还是说道:“我是为了我的父亲。”

    花汐也早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萧遥的父亲,乃是萧家前任家主萧临风。

    更知道现在萧临风被人囚禁在昆仑山。

    听闻萧遥这么说,眼中不自觉滑过一声担忧:“昆仑山的天龙门,乃昔日天下第一宗,你准备怎么去?”

    萧遥摇摇头:“这件事儿,等我回天都,自然会好好商榷一番,但是魔都的事儿,却不能不丢下不管,花汐,你要帮我。”

    花汐凝视萧遥,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连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当初她在南海这边,四下无人投靠,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所以一度自暴自弃,动过轻生短见的念头。

    后来想起弟弟的惨死。

    她就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能死,反而该在有生之年,做出些什么。

    为此,不惜割舍一切。

    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个世上,能够割舍的东西已经不多,也许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白惊羽,一个是萧遥。

    她对待白惊羽,不过像是对待自己的一个弟弟一般,那算得上是她的一个感情寄托,因为她的亲弟弟走了。

    而对待萧遥,那也许是她发自内心,也根本没有人能够代替的一种感情悸动吧。

    她曾经想过,若是给自己两个选择,一面是保全情感,自己一生碌碌无为,蹉跎而过。

    一种是舍弃情感,走向自己向往已久的巅峰。

    她当时心里就咬牙告诉自己,无论是萧遥还是白惊羽,他们少了自己,一样可以继续活下去,活得精彩,自己何必掣肘自己呢!

    所以她回答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现在,面临萧遥的请求,她还是做不到拒绝,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能,很废物。

    但这又怎样呢?

    人有时候之所以为人,岂非就是因为无法割舍,断去这些感情纠葛。

    因此她答应了。

    答应了之后,根本不再给萧遥说任何的计划,就转身离开。

    萧遥想要喊住她,但望着那决绝的背影,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心里乱的很。

    但至少花汐走前的说那一句,一切交给我,还是让他心里很感动,很温暖,也很放心的。

    花汐既然答应了,那么薛冰应该就会帮忙。

    所以萧遥不再多想,将自己准备离开魔都的事儿告诉杨伟等人,让他们多方小心,之后他就去一个附近酒店睡觉了。

    忙碌了一天,有打斗,有会谈。

    反正萧遥就觉得心力憔悴。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自己觉得自己的精力方面,已经下滑很明显,有时候一天不做什么,但到了固定的时间点,还是会觉得很累,很疲倦。

    以至于他有时候忙碌,总是撑着精神去做。

    他总是不禁自问,这是自己生命到头了的一种警示吗?

    第二日,萧遥早早起来,他出了酒店,就拦车去机场,赶回天都。

    他没有去找任何人,就直接去了萧家。

    萧麟,萧竹日,都在家里等着他。

    他一回来,这叔侄三人,已经聚在一起。

    大堂里,三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萧遥率先问道:“你们有什么策略吗?”

    萧麟看了一眼萧遥:“我想动用军队,跟政府申请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萧遥却摆摆手:“这个不行,虽说咱们萧家地位超然,要营救父亲,政府肯定出力,但一来对名声有损,二来咱们也是古武世家,若不能以江湖手段摆平,别人也会看我萧家笑话的。”

    萧竹日沉声道:“只要能够救出大哥,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又有什么关系。”

    萧遥默默道:“我觉得,父亲被囚困在昆仑山,我们所惧者,也不过悟幻一人而已。”

    萧麟叹道:“那悟幻一人,却已经什么都够了。”

    的确,悟幻的实力,超出众人太多。

    他们就算找再多的帮手,也无济于事。

    因为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困住悟幻。

    萧遥却道:“话是这样说,但并非没有解决的法子,他悟幻终究是一个人,成神了,也不会逗留在凡尘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