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皇甫云天输。

    有人肯定会问,既然是稳输,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下去呢?

    又为何要陪着皇甫云天,一直走向这死路的深渊呢?

    一来是因为萧遥算不出萧遥的命,那么跟萧遥作对的皇甫云天,命数自然也有了可变化的一项,因此到底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太一样。

    更何况,谁见过一个算命的,会去逆天改命?

    就算改,能改吗?

    因此刘静很冷静,坦然接受,也许才是最合适的应对法子。

    “你呢?你岂非也很聪明?”

    萧遥微微一笑,淡然道:“我跟你不一样,我聪明,但我行事无度,性格莫测,也很无赖,别人算不到的心思,自然也奈我不何,可你却只有聪明,除了聪明,已经一无所有,所以你只能死。”

    刘静又是一叹,不语。

    萧遥嘿了一声:“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皇甫云天遇上我,就得认命呢?”

    皇甫云天捂着流血的伤口,手上也沾满了血。

    他也望着大厅里的伊人,似乎想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刘静默默道:“他压力太大了,虽然他一直克制着,还是难以压制想杀你的心,所以你才一露破绽,他就迫不及待的动手,否则怎会轻易中你的圈套。”

    萧遥听得有些默然。

    皇甫云天虽然败在了自己的手下,可是他倒也不冤枉,因为他身边有这么一个矢志不渝的红颜知己,这么陪着他,还那么了解他。

    皇甫云天心里酸酸地,有些失落,也有些满足。

    失落的是自己最终还是败在了萧遥的手上,还是不免一死,更无法为父报仇。

    但满足的却是有刘静。

    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夫复何求呢?

    他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小静,我一直以为报仇是我最大的目标,但现在我忽然领悟了,人不该为失去的东西而努力,把握住眼前的,才最重要,我对不起你。”

    圆圆在一边听得心痛无比。

    皇甫云天在这个时候,一心念着的,还是刘静,自己又算什么呢?

    就算死了,又有谁肯为自己流哪怕一滴泪?

    她忽然觉得自己活在世上就是多余的。

    多余到让人憎恶,多余到无人可怜。

    但她又能够怪谁呢?

    这岂非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刘静却很欣慰,能够得到皇甫云天这些心里话,才是她最大的收获,她知道,自己这一生,注定不会拥有长寿的美好,来个轰轰烈烈的结束,也是得偿所愿。

    所以她道:“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说过,我跟着你,是我自愿的,你现在能够想通,我已经心满意足。”

    萧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这个时候,他看得居然不是自己的敌人,而是天上的明月。

    他着急的不是杀了皇甫云天,而是去想已故的伊人。

    叶琳。

    他忍不住想问,叶琳,你在哪儿?

    可是叶琳已死,魂也早已经安息九泉,谁又能够回答他呢?

    火星明灭,最终消失。

    他丢了烟头,冷冷的望着皇甫云天:“若我们不是敌人,我一定放你们红尘远遁,自在逍遥,可我们已经是敌人,那种蠢事儿,我绝不会在做,现在,你去死吧。”

    说完,他的双指已经并拢在一起,指剑道出手,自然要杀人夺命。

    皇甫云天连还手都不还手,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也在等死。

    只是还不等萧遥出手,他已经开口问了一句:“萧遥,我死前,能够问你一个问题。”

    萧遥皱着眉头:“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也最好说的快一点。”

    皇甫云天也不迟疑,当即道:“我就是想问问,咱俩若公平决斗,你还能不能赢我?我要你说实话。”

    萧遥似乎觉得这问题很有意思,因此就忍不住笑了:“皇甫云天,刚刚刘静其实把问题已经解释的很沁出,但是有一点,却是她这种聪明人看不出来的。”

    皇甫云天一怔,问道:“什么?”

    萧遥淡淡道:“是你本身的问题,你舍本逐末,虽然武功看似更为霸道,气势更为强大,实则真正的战斗下去,对你没好处,输了也是迟早的事儿。”

    皇甫云天不甘心的道:“你为何这么说?”

    萧遥淡淡道:“天子望气术,本来才是你的强项,你若悉心钻研,未必不能够真正的找出我的破绽,来击败我,可惜你放弃了你最该掌握的东西,反而走另外一条路子来跟我动手,你说,输了不正常吗?”

    皇甫云天彻底呆住。

    也许之前刘静的话,让皇甫云天很感动,有这样一个理解自己的伊人,简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死了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