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竹日把门关上,两个人对面而坐,四目相对。

    瞿铭先一步低下了头:“萧二爷,现在你是萧家的家主,有什么话,我就对你说了。”

    萧竹日一怔:“哦?”

    瞿铭叹道:“王老爷子这人无法共事儿,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走在一起,更何况之前我在跟沈闻道一路的时候,跟萧遥数次交锋,也让我懂得一个道理,坚定了自己为国家做事儿的信念,所以我一直以来,为的都不是某个人,而是这个国家。”

    萧竹日不由道:“瞿总的良苦用心,我自然是懂得,国家里的官员,若人人都跟你一样,这个国家,就美好许多了,可就是有许多奸诈准备,利用职务之便,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瞿铭摇头道:“我这次来,也并非是跟二爷表功的,我只是想说,现在我已经不可能再为国家尽力,继续完成我的梦想了,我想,这个时候,也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

    萧竹日闻言不由震惊:“功臣身退?”

    瞿铭点头:“不错,以二爷的消息之灵通,自然知道,刚刚王老爷子,去找过我了。”

    萧竹日嗯了声。

    瞿铭叹道:“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我拿十位高官之死的事情来搞你,还说,我若不搞你,他就搞我。”

    萧竹日攥紧了拳头,愤怒道:“这老狗竟如此不要脸,堂堂一国之政要,居然对你说出这种话!”

    瞿铭叹一声:“所谓听天命,尽人事,我做到今日,虽然没做几件大事儿,但至少也都算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因此也是时候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你要离开天都?”

    瞿铭嗯了一声:“我必须走,不是我怕死,而是我留在这里,到时候的局面会更让我为难,其实我已经觉得,现在很多事儿,我都已经无法插手了,也根本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萧竹日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瞿铭苦笑道:“我还能够怎么想,王老爷子做得不对,我知道,可是萧遥是否做得对,我也不能肯定,我只知道,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死,死一个,局面都不平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帮谁,所以只有离开,所以才最合适我。”

    这话对于萧遥的二叔萧竹日来说,虽然有些不中听,但却很中肯。

    他也很客观的评价了萧遥的处世为人。

    不管怎样,萧遥做的都不算对。

    也许不错,可是,一个真正的人,要做的让人心服口服,无私拥戴,就绝不是萧遥这种做法。

    他毕竟是起于草莽。

    也毕竟是混迹江湖!

    官场不是他的战场!

    他也无法在官道称雄!

    其实很早就有人提出这个话题了,那就是人到底有没有失败者。

    反正有些人就觉得,世上没有失败者,只是你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领域,还有自己该走的路。

    就像是萧遥一样,若不是他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他会有今日?

    也许早就老死乡村了。

    可是换句话说,所谓人命天定,也许萧遥的命,早已经是命中注定。

    并非他自己走上的这条路,而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萧竹日凝望着瞿铭,然后淡淡道:“走了也好,萧遥的做法,我也不敢苟同,可是他这个人,没有人能够劝得住,自从昨天早上回了一趟萧家,到现在,我都没有再见到他。”

    瞿铭默然:“他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一个谁都不能阻拦,他自己也不会罢休的计划。”

    萧竹日点头:“不错。”

    瞿铭长叹道:“哎,真不知道老天是怎样想的,世上居然会有他这样一个人,也许他真的是个变数吧,只不过却希望,他给这个国家所带来的,是福不是祸!”

    萧竹日默默道:“但愿吧。”

    瞿铭这时候道:“对了,还有一点事儿得跟萧二爷提个醒。”

    萧竹日疑惑道:“怎么说?”

    瞿铭道:“你的消息其实也足够灵通了,可到底没有我特军部的消息网完备,所以到现在,已经能够忽略了一件事儿。”

    萧竹日好奇道:“什么事情?”

    瞿铭沉声道:“沈闻道回到天都了。”

    萧竹日一听,顿时震惊:“你说的是真的吗?”

    瞿铭肃然道:“这种玩笑,我怎会乱开。”

    萧竹日心里不禁翻江倒海起来,沈闻道的能耐他很知晓,当初在天都的时候,就是一号人物,而自己萧家弄到这种地步,也多半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之前江湖中传出他的死讯,这让萧竹日心安了一阵。

    可是没多久,沈闻道重出江湖,在南海立足。

    萧竹日的心里就不禁踌躇起来。

    他知道沈闻道在一日,就早晚有一天会回到天都,而自己作为萧家主人,自然有义务跟沈闻道来个交锋。

    可是自己会是沈闻道的敌手吗?

    他一生孤傲,所服膺的人不多。

    但也知道,沈闻道从天都离开的时候,实力已经是渡劫二重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