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嗯了声:“我在想,阔耳一旦是青红会的人,必然就不会对皇甫云天下手,他这么做似乎是在反叛,可便宜了谁呢?又不是便宜他自己,这根本不合逻辑。”

    萧竹日恍然,想想萧遥所纠结的,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道:“想不通,也别一直去想,很容易走入误区,反正不管怎样,就算这阔耳是个敌人,他现在急于隐藏自己,根本不会对我们先下手,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忧。”

    萧遥点头:“这倒是。”

    萧竹日看萧遥神色已经有些疲惫,于是就道:“行了,你休息下吧,身体没完全恢复以前,锻炼要适可而止,千万不可过火。”

    萧遥笑道:“我会注意的。”

    萧竹日随即离去。

    他走以后,萧遥就陷入沉思。

    目前为止,看似萧家掌握了很多消息,而且也多次挫败了敌人的进攻计划,可是,萧家现在也算得上是元气大伤。

    曾几何时,萧遥意气风发,觉得天下虽大,可自己却能够只手掌握。

    曾几何时,萧遥也觉得,生命虽然有限,可一个人一生所能够达到的荣耀,却是无限。

    你可以将你的生命光彩,闪耀的足够辉煌。

    也可以一股水浇灭。

    怎样都取决于自己。

    可现在,萧遥却觉得很累很累。

    纵然人生是靠自己,也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谁人能够真正的操控人生呢?

    谁不是在人生轮回里经受着诸般的苦痛折磨。

    现在压在他肩上的有太多。

    第一次,他觉得这种负担,将自己压垮。

    他几乎承受不住。

    仇恨,家族,感情!

    没有一样,不是他的负累,偏偏他又无法摆脱。

    逍遥,逍遥!

    他一生所追求的极致,却没想到到头来,只是在追求这极致的过程中,给自己套上了一副副的枷锁。

    时间,在有些时候,过的就很快。

    天都在皇甫云天离开以后,竟变得异常平静,阔耳没有动静,王国坤也没有动静,沈闻道没有动静,萧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动静。

    南海那边,也是一番平静,不起波澜。

    所有的争端,都像是在突然间消弭于无形。

    不过这种平静,却仅仅维持了一个月。

    这一月的时间虽然平静,可对许多人来说,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木长老过的就很提心吊胆,他一生梦寐以求的就是成为一方霸主,人人都要仰视自己,可现在,自己推翻皇甫云天,成为南海一霸后,他心里除了短暂的兴奋后,就只剩下无边的惶恐。

    这些惶恐的情绪,就来自于一个人。

    皇甫云天!

    说来奇怪,皇甫云天比他年轻,按理说,不管资历,头脑,道行,经验,计谋,都该比不上他这个老狐狸的。

    可是木长老还是不能够放心。

    他这一生,隐忍了太久,也小心了太久。

    没有到完全的时候,根本就不敢动手,一旦动手,必然是十拿九稳。

    可人世间哪儿有十拿九稳的事儿呢,喝口水都能够被噎死,还有啥事儿一定有保障!

    所以木长老现在只要一想到皇甫云天,这吃饭没味道,睡觉没心思,玩乐都提不起兴趣。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这狗屁老大干嘛。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老呢!

    这样不但受人尊敬,自己也可以活的潇洒,没有任何阴影,也没有任何但应。

    可现在,搞的自己人心惶惶,当老大都当不踏实,也太丢人了。

    人被一件事儿所困扰的时候,往往就会相反设法的去解决这件事儿。

    一旦解决不了,就会放纵自己,让自己的心情尽量不受困扰。

    木长老现在选择的就是这样一种方式去放纵,倒并非因为他不懂得排解困扰的法子,也不是他纵情于吃喝玩乐,而是他压抑这么多年,成为老大,就是想过一下穷奢极欲的生活。

    体味一下,人人都为自己去服务的那种人上人之心态。

    特别是在这种烦躁期,就更像去放纵一把了。

    他在海天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找了一个最善解人意的小姐,陪伴着自己,聊天,玩乐。

    别看他在青红会里地位很高,可自己单独出来任务的机会很少。

    一般都是跟着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