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瞬就已经交织在一块儿。

    酒吧里,向来都是热闹的地方,外面的消费者,一个个狂烈的扭动着,在酒精的刺激下,尽情的释放着自己,体味着生命的意义。

    而跟随海伦小姐来到这里的人,则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他们都很奇怪,海伦小姐到这里来跟萧遥谈什么。

    而且到底有什么可谈的,居然要谈那么久。

    不过两人既然不出来,他们也就只能等着。

    一个多小时后,里面的躁动,不安,终于宁静下来。

    萧遥给海伦小姐点了一支烟,然后自己又喝起酒,他笑笑道:“这种感觉,还这是够特别?”

    海伦微笑地望着萧遥:“是我特别?还是这个地方特别?”

    萧遥微笑:“你自然最特别,你的味道,简直是独一无二,而跟你在这个地方,就更特别了,这简直前所未有。”

    海伦媚笑一声:“只要你愿意,那么以后,那么以后就还会有。”

    萧遥心里自有一股难言的温暖,若有个女人这样跟你说,说明她已经准备付出了,不过一个聪明的男人就应该知道,任何一个人的感情,都不能欠。

    因为太容易欠的感情,总是太难还。

    这一点放在女人身上,尤为合适。

    所以萧遥的压力还是蛮大的,他干咳了一声,问道:“你现在还方便吧。”

    海伦柔美一笑:“休息一下,就无事,你毕竟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萧遥觉得她的每句话,都令自己心动,偏偏他又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激情过后,一切都该撇去不谈,还是得说些正经的:“海伦,我这次让你来,其实是为了黑手党。”

    “黑手党?”

    海伦有些不明白:“不是皇甫云天这个隐患还没有解决吗?”

    萧遥微笑:“这我知道,不过现在对我而言,皇甫云天,已经不足为患,此人年轻,英勇,有谋,不过他遇到了我,我就是他天生的克星,在我面前,他永远都得输一步,而一步,通常是生与死的距离。”

    海伦望着萧遥,像是发现,这个男人又有了一点不同:“你就那么自信?”

    萧遥淡然:“自信总比自卑好。”

    海伦有些担忧道:“可过分的自信,就变成了自负。”

    萧遥莞尔:“那你觉得,我是自信呢?还是自负?”

    海伦顿时茫然,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我本来也没有资格评价你,这个世上,其实也没有人合适评价你,因为我觉得,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了解你,也许你的兄弟,亲人,朋友,乃至于爱人,都不曾真正的了解你,所以到现在,你反而总是一个人,因为真正了解你的,只有你自己。”

    萧遥苦笑:“真正了解我的,我反倒觉得是你。”

    海伦笑笑:“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既然你说起黑手党,那就说说,你接下来,具体打算怎么办吧。”

    萧遥耸耸肩:“还能怎么办,我现在的宗旨很简单,只要是我的敌人,就摧垮,不惜一切代价的摧垮,我不会浪费无谓的时间,我就是要打下一个铁血的时代,一个只属于我的时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他已经不再年轻,也已经不再稚嫩,更不再弱小。

    仿佛在一刹间,就成了那天,那地。

    那无穷无尽的岁月主宰!

    海伦整个心神都为之慑,到此刻,她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此刻的萧遥,已非昔日的萧遥。

    他是真的改变了。

    彻彻底底,从里到外的改变。

    当然,她最不晓得的也正是这件事儿,因为知道萧遥换了心脏的人,还是太少太少,除了绝无仅有的几个人之外,再没有旁人知道。

    萧遥毫不介意的望着她:“你是否觉得,我在夸夸其谈。”

    海伦默默道:“若是以前,我或许会这么以为,但现在,绝不会,整个天朝的地下势力,数你最大,昔日一个个大佬,现在见到你,都跟过街老鼠一样,一个个躲起来不敢露面,就连曾经横绝一个时代的裁决会老大沈闻道,也彻底摆在你的手中,被你杀死,我不晓得,还有什么人,会觉得你在夸夸其谈。”

    萧遥笑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海伦正色道:“你需要我做点什么?”

    萧遥淡淡道:“海鸠组织的人,和海鸠组织的消息。”

    海伦秀眉微微一皱:“你无非是要对付黑手党,这一点消息方面,我可以给你提供,但是人这方面,就没必要了,我海鸠组织很少卷入江湖斗争,之前已经是例外,现在上面严格要求此点,所以萧遥,请原谅我,不会帮你。”

    萧遥咧嘴一笑:“海伦小姐,你知道我现在怎么分人吗?”

    海伦一怔:“怎么分?”

    萧遥淡笑道:“我只分两种人,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我要跟人谈事情的时候,其实也是谈关系,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是朋友,那就简单了,相安无事,皆大欢喜,可是敌人,就完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海伦呆呆地望着萧遥,似乎不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毕竟自己刚刚才跟他一场欢愉,现在连你死我亡都说得出口。

    他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还有没有人性?

    “你真的这么打算?”

    “绝对是这个打算,而且,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

    海伦只觉得心里一冷,失落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刚刚能够跟萧遥发生点微妙的关系,更是一种难得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