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许多跟随自己的兄弟,还有那对自己不离不弃的爱人,更有这些血缘亲人。

    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可是这一次,他知道很多事情因自己而起,若要结束,怕是也要从自己这里结束,所以他很坚决的道:“二叔,我也许是活的太久了,也许是活的太累了,此时此刻,我也想这一切,都有个决断,不生不死,又能怎样,若是小雪有事儿,我想,我是活不下去的,既然他们要我死,我死就罢了,只是萧家,你们,我都希望好好的保存下去,至少我死的,也有点价值!”

    萧麟的眼中却射出一股尖锐的光芒,直逼萧遥:“萧遥,你说什么傻话呢?这些人殚尽竭虑,为的就是杀了你,毁了萧家,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会罢手,我告诉你,你若死了,他们会先杀了纳兰雪,再毁掉萧家,到时候,一切都无可挽回,你的死,也将毫无价值!”

    萧遥却微微一笑,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好兄弟,谢谢你能够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放心,我早有打算,他们不敢在这里杀死我的,只不过会在这里废掉我的功力,要杀我,也是离开萧家再杀,否则,有你们在,他们是离不开萧家的,不是吗?”

    不得不说,萧遥这考虑,的确周到。

    他借这个机会说出来,无疑也是让李鸣跟王国坤都明白,千万不要白费心机。

    萧麟看着萧遥的眼睛,完全可以读懂他眼里的决绝。

    纳兰雪哭得不成样子,她对萧竹日道:“二叔,你一定要阻止要萧遥,不要让他做傻事。”

    萧竹日叹了口气,话说到这份上,他其实也很无奈,甚至于无能为力。

    他跟萧家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对于萧遥的个性,也算是比较了解了。

    萧遥决定的事儿,没有几个人能够让他改变。

    眼看纳兰雪哭得也让人肝肠寸断,萧遥生怕萧竹日再做劝解,于是就道:“二叔,人生总有些事儿要做出决定,死并不可怕,我也无怨无悔,能为家族而死,我萧遥死得其所,只希望你能够你跟萧麟保全萧家,也让萧家能够传承下去!”

    萧麟一向坚强,然而此时此刻,又有点想要落泪的感觉。

    之前从慕家把慕茗迎娶出来的时候,他的感情就有些脆弱,此时萧遥这句话,又彻底激发了他内心潜在的情感。

    他痛恨自己无力此刻的局面。

    原来萧遥的话,说是在给萧竹日说,但实际上,也是让他听。

    毕竟传承萧家的大任,无疑要落在萧麟的身上。

    只要他跟慕茗成亲结束,他日有了血脉,那么萧家也算是正式有了传承。

    他日东山再起,光耀门楣,都极有希望。

    因此萧麟觉得,萧遥这么急着去死,不单单是为了纳兰雪,不单单是为了萧家,也包括对自己的承诺,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婚礼!

    他攥紧了拳头,真想冲上去给王国坤拼命。

    真希望死的是自己。

    那样自己就不必考虑那么多。

    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的,需要牺牲的人,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儿,那就是死了一了百了。

    而活着的人,却意味着承担更大的责任。

    不但要肩负起自己活下去的一切,还要完成死者的心愿。

    这无疑更难以承受!

    不过萧麟倒不是不敢承担,也不是不想承担,他只是不想什么都让萧遥去扛,连死也是他。

    在他看来,本来萧家欠萧遥的已经足够多。

    而自己欠萧遥的,更多!

    就算是死,也该是自己去死,去替萧遥死。

    但现在却让萧遥替自己来死!

    他于心何忍!

    于心何安!

    普空大师这时候双掌合十,高宣佛号:“萧遥施主有此仁心,舍身成仁,老衲佩服,王老爷子,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仇恨说开了,其实也未必就非要赌上性命,死者已矣,再有屠杀,无非是仇上加恨,火上浇油,只能够永恒的延续下去,何不就此作罢,也算是一大功德,我相信萧家诸位,定然既往不咎,此事,也可有个善了。”

    王国坤哼了一声:“老和尚,我已经说过,这事儿,不是你能够化解的开的。”

    普空大师只能苦苦一叹:“阿弥陀佛!”

    王国坤不再理会,只是走向萧遥,萧竹日想要上前拦阻,他当即喝道:“小鸣,谁敢上前一步,马上给我戳瞎纳兰雪的眼睛。”

    李鸣立即点头:“是,老爷子!”

    这一下,任他靠近萧遥,也没有人敢再轻举妄动了。

    事实上,就算王国坤不下令李鸣,纳兰雪周身也被抵着无数只手枪,枪口都对准她的要害。

    只要有一枪走火,纳兰雪已经活命无望。

    所以每个人只能够静观其变。

    罗勇刚刚是出其不意,才可以跟王国坤一阵缠斗,眼下王国坤已经对李鸣下令,他也不敢再捣乱。

    只能够任由萧遥被王国坤的手搭上肩膀。

    只见王国坤手上一股真力涌动,进入萧遥的体内!

    人本身修炼,都是靠丹田一股气。

    这丹田气海,乃是力量所凝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