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交出矿石不杀。”

    ——该死,怎么会这么倒霉!

    老囚犯咬碎了一口牙,他刚刚才抢走了别人的矿石,还没捂热,紧接着他自己就遇到了抢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抢劫别人时老囚犯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惧怕脖子上的利刃,哆哆嗦嗦地从全身各处掏出满手的矿石。

    “扔在地上。”

    老囚犯乖乖照做,蹲下时却突然转身,一把抱住挟持他的人的腿!

    “嘭——”

    那人比他反应更快,眼前一黑,老囚犯瞬间被踹了出去,肥胖的身体重重撞击到矿洞墙壁。

    “你、你——”

    他努力睁大了眼睛,只来得及看清满目银色,喉间一甜,便永远失去了意识。

    又干掉一个进入陷阱的囚犯,苏亦清嫌弃地蹭了蹭脚底,朝暗处招呼了一声:“去,搜身。”

    瑟瑟发抖的杂毛囚犯从黑暗中出来,陆陆续续从老囚犯衣服里搜出大量矿石。

    “真会藏啊。”

    苏亦清一边感慨着,一边指挥着杂毛囚犯。

    “你松开他的绑在四肢上的绳子,对……还有内裤。”

    显然这个老囚犯是个抢劫惯犯了,常年把自己伪装成胖子,衣服袖口和裤子全部用绳子扎的很紧,衣服内部依靠充气伪造出多余的隐蔽空间,做的极为精巧。

    杂毛囚犯听话的从老囚犯身上又搜出一把矿石,颇为惊奇。

    “……您、您怎么知道的……”

    苏亦清凉凉地瞟了他一眼,杂毛囚犯立刻闭嘴。

    底层囚犯只有被别人欺压的份,他们能够勉强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但凡厉害点的人物他们都是躲着忍着,像银发青年这样的更是不能得罪。

    愿意帮助他们就该知足了,不能妄想更多。

    出乎意料的是,银发青年却详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老囚犯自以为藏得很好,刚才我让他交出矿石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假装聚焦在别处,实际上视线却会下意识会扫过这些位置。”

    “他越是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反而就越证明他在意。”

    杂毛囚犯呆呆地望着他,满脸惊讶之色。

    苏亦清疑惑,“怎么了?”

    “啊、不……”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笑,认认真真地朝苏亦清行了个大礼,“十分谢谢您!”

    苏亦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我们去亚塔斯那边。”

    因为答应了与亚塔斯的交易,苏亦清借此机会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在这个监狱里,每层楼编号为、n、b、v字母开头的的底层囚犯们自发组建了类似亚塔斯队伍这种互相扶持的无名组织,更难得的是他们没有什么私心,所有人面对困难的任务都十分齐心,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并不害怕牺牲,因此他们度过了无数难关,仍有大批成员存活至今。

    他们每个人都抱着随时为伙伴而死的心,背负所有死去之人的愿望而活着,是他们最引以为豪的荣光。

    讲述这些经历的亚塔斯眼眸中明亮又坚定,语气中隐隐的自豪感令苏亦清感到疑惑。

    ——同时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无理由的艳羡。

    他不曾体会,也无法想象这种为了保护谁,或是背负谁的愿望而活的炙热情感。

    亚塔斯相当兴奋收好了杂毛囚犯带来的矿石,高兴之余突然叹了口气,“希望明天排位赛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苏亦清立刻警觉,“排位赛?”

    “哎,您不知道吗?”亚塔斯愣住,随后想到什么更加震惊:“您不会是昨天才进来的新人吧?!!”

    银发青年静静看着他微笑,也不出声。

    亚塔斯捂脸,欲哭无泪。

    靠靠靠!才进来监狱一天就这么强的吗?!

    明明他们两个人身形相似,身体能力却千差万别,亚塔斯还以为是自己在监狱疏于锻炼,没想到……属实没想到。

    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还大。

    亚塔斯郁闷地抹了把脸,主动跟苏亦清解释明天的事情。

    “明天是监狱的排位赛,所有囚犯强制参加的一场比……”亚塔斯微顿,“或许说屠杀更合适。”

    苏亦清皱眉:“怎么说?”

    “排位赛里,我们要面对的是难以形容的怪物。”

    “是昨晚查房的那些怪物吗?”

    亚塔斯摇头,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是远比那还恐怖的东西。”

    听起来就很棘手。

    “排位赛里囚犯只有一个任务,击杀怪物。杀的越多,排名越高。”

    “当然,前提是活着。”

    苏亦清一边内心叹气,一边指挥着亚塔斯等人按照他的计划待在指定位置。

    这次的交易是他本着莫名产生的扶贫思想才答应的,尽管他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帮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