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季泽西想起睡前看到的那个少年,是真实还是梦境。

    他不想去怀疑樊易宸,但少年说的几个疑点正中红心。

    不被人提及也就罢了,一旦提起就是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只待遇到特定的时机。

    生根,发芽。

    季泽西看了眼表,十二点多,他没想到自己睡了四个多小时。

    不过时间刚刚好,季泽西拿出手机体会到久违地熬夜肝游戏的快乐,把那几个疑问远远抛在脑后。

    直到第二天上午,樊易宸回到酒店看到的就是抱着手机睡得四仰八叉的季泽西。

    明显是打游戏打到一半直接睡着了。

    樊易宸突然有种养了个熊孩子的感觉,昨天是谁说自己很乖的。

    樊易宸把买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轻轻把季泽西推醒,“别睡了,太阳都出来了。”

    风雨洗刷过的天空,格外明亮。

    季泽西不情愿地从睡梦中挣扎起来,与困意相伴的,还有脖颈处难以忽视的痒意。

    他忍不住伸手挠了下,怎料越挠越痒。

    “别动。”

    樊易宸凑近看了下,发现季泽西颈侧红了一片,有的地方甚至被挠破了皮,渗着点点血丝,看着煞是可怜。

    “应该是皮肤过敏了,昨天那条围巾材质有问题,扔掉吧。”

    说完,樊易宸自然地拿过季泽西的手机,联系小路让他买管药膏送上来。

    “还好这几天放假,不然上妆可能都遮不住这一片。”季泽西感慨道。

    小路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就送了药膏过来。

    考虑到个人隐私,小路没问季泽西脖子上的印记是怎么弄的,但是光凭看伤痕形状,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

    季泽西对着镜子把能看到的地方涂了一遍,脖子后面看不到的地方就有点犯难了。

    樊易宸走过来自然地接手药膏,挤出些许,涂抹在发红的皮肤上。

    和季泽西自己的手指不同,樊易宸没有体温,连带着药膏也沾染了成倍的凉意,敷在发热的过敏处,像是用凉玉做了一次冰敷,舒服得令人想喟叹。

    不过季泽西忍住了,对着身边的樊易宸问出一个问题,“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如果只是为了我做的娃娃,应该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樊易宸动作顿了一下,垂眸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失忆那一年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季泽西摇摇头,“毫无印象。”

    原本并不在意的记忆,好像突然变得格外重要。

    结合昨晚少年说的话,季泽西突然胸口发闷,好奇道:“那一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樊易宸看着季泽西纯真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他拿影帝的那一晚。

    纵使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但那一晚他还是紧张到手心冒汗。

    对他来说,拿影帝不过是给自己的借口,他只是想借这个由头推自己一把。

    樊易宸在前不久的节目上偶然得知,季泽西很欣赏会弹钢琴的人。

    他花几天时间现学了一首曲子,一首很适合告白的曲子。

    直到现在樊易宸还能回忆起季泽西那天的表情,困惑、诧异、不解。

    还有那句冰冷的,“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如果不是后来发现那件事,或许他们很难再有交集了。

    不过那些事情对于季泽西来说,反倒是不记得了更好,自己也可以再准备一个更完美的告白。

    思及此,樊易宸摇头道:“没有,除了咱们一起出车祸那次,那一年几乎没见过面。”

    季泽西觉得有点奇怪,但他想樊易宸的确没有隐瞒他的必要,遂没再追问下去。

    按时涂了几天药膏后,季泽西脖子上的皮肤总算光滑如初。

    有了这次教训,季泽西再也不敢买材质不明的贴身衣物了。

    剧组重新开机的前两天,正好是季泽西去邻市拍代言的日子。

    徐珂瑶听说后也搭了个顺风车,上车后季泽西才知道徐珂瑶那个宝藏侄子也在邻市,她想让两人见面吃个饭。

    季泽西不明白她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但毕竟前辈难得开一次口,而且的确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他也就半推半就应下了。

    和上一次的冷待不同,这一次刚进门他就能感到从各个办公室门口扫出来的视线。

    包括负责人在内,都对今天的拍摄格外期待。

    代言照还没有发出去,就已经为游戏拉了很大一波热度了。

    负责人从没碰到过这么划算的代言人,而且除却热度不谈,像季泽西这样的美人谁不想多看几眼呢。

    到了化妆间,先进行的依然是幽冥男的拍摄,或许是有了心里准备,摄影师纵使心潮澎湃,还是面色平静地完成了拍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