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前辈居然有在认真看话剧吗?他还以为七海前辈全程都在走神。

    相依为命……

    这句话似乎与上次在神滨的“想要一个喜欢的人”类似。

    是渴望陪伴吗?

    七海建人想。

    坐在前面的男人在黑暗中起身,低声对两个女孩说:“我出去买水,你们想喝什么?”

    “我要可乐!”

    “我也是。”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在下一幕开始前,七海建人也对苏达道:“抱歉,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苏达乖巧点头:“好。”

    果然是认识的人吧?

    ……

    七海建人走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到达入口处的自动贩卖机面前。

    自动贩卖机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背对着他,仿佛是特意在等他。

    “好久不见,七海。”

    七海建人沉默片刻,“好久不见,学长。”

    他斟酌着,最终选择了一个学生时代的称呼。

    夏油杰似乎笑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怀念,又似笼着一层雾,叫人看不清笑容底下的真实情绪。

    夏油杰道:“听说你离开咒高了。”

    “你也一样。”

    夏油杰眯起眼睛:“不一样,七海,我不是离开,是叛逃。”

    七海建人不为所动道:“就结果而言,没有什么区别吧。”

    夏油杰终于转身,面对着多年不见的故人,笑眼弯弯:“你还真是老样子。”

    “彼此彼此。”

    不当咒术师好多年,身上却还是笼罩着特有的阴郁气场,标准的咒术师气质。

    “这可真是让人头疼。”夏油杰玩笑般地道:“我已经尽力避开咒术师们的活动范围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啊。”

    “无所谓吧。”七海建人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你是诅咒师,亦或是叛徒,都与我无关,我不会上报给任何人的。”

    “哎呀,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如果让他知道的话,我可是会很头疼的。嗯,遇到的人是通情达理的七海,真是太好了。”

    一阵沉默后,七海建人出声道:“这些年,你们没再见过吗?”

    “嗯,没有呢。八年前还是九年前?我们大吵一架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是么……”

    七海建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头,眉间出现轻微的刻痕,这个神情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夏油杰转身道:“我请客吧,你要喝点什么?”

    七海建人也没客气:“两罐咖啡。”

    “哪种?”

    “甜的。”

    夏油杰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两罐咖啡,递给七海建人:“这可不是你的口味。是在迁就里面的那位小朋友吗?”

    七海建人淡淡道:“二十三岁,可不小了。”

    “是吗?听他说的话,还以为是个孩子呢。”

    “你才是,八年没见,两个女儿都那么大了吗。”

    “哈哈哈哈哈,七海可真会挖苦我。你明明听见了吧?她们叫我夏油大人,可不是爸爸。嘛,其实,说是女儿也差不多。”

    轰隆一声,剧院深处传来一声不寻常的巨响。

    夏油杰动作一顿,唉声叹气道:“我最近大概是水逆,走到哪里麻烦就跟到哪里。”

    七海建人也呼出一口气:“……谁不是呢。”

    他们默契地同时返回。

    ……

    “啊!美美子!你看那个!”

    “……是上次的诅咒师,绝对是来找茬的。”

    “怎么办?等夏油大人回来吗?还是直接跟他打?”

    “……我是更建议立刻跑路啦。”

    苏达:“……”

    好的,他知道舞台中央那个满脸横肉的奇怪男人是谁招来的了。

    呜,难得跟七海前辈一起出来玩的。

    “臭女人!那两个臭女人在哪里?老子要宰了她们!”

    男人周围盘旋着十来个式神,苏达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会被前辈一刀秒掉的杂鱼,只有一个实力还不错。

    舞台上的几个演员闪得够快,暂时没有被波及到,“搞什么啊?恐怖袭击吗?!”

    “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冷静,所有人,都退后!”

    他们大部分都是看不见诅咒的普通人,只能看见一个奇怪又嚣张的胖男人在舞台中央大声嚷嚷。

    台下的小林小姐不安道:“那是怎么回事?”

    “小林,那个家伙周围有很多妖怪!该死,他的味道可真恶心,好臭,我们离他远一点——”

    在观众们或惊讶或不满的嗡嗡声中,不知道是谁先大喊了一声:“这是个杀人犯,快跑啊!”

    “啊——!”

    “杀人犯?快跑!”

    人群开始往外冲,苏达敏捷地避让开,免得被逃命的人群撞到,他的背贴着冰冷的墙,思索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