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翠羽出去领人后,夏泽揽住瑛华的腰,忽然将她往上拖了拖。她从躺着变成了半坐在他怀中,两人的姿势更加亲密无间。

    瑛华忽闪几下羽睫,任由他造次。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不是在意的很?

    “小家子气。”她沉吟低笑,仰头在他下颌处咬了一口。

    他不甘,在她唇边追咬。

    一来一回的,导致张阑楚过来时看的场景很是香-艳

    瓦蓝的天下,院中景致盎然,红花绿叶交织蓊郁。一顶幔帐中朦朦胧胧透出男女不俗的身影,配之女子的娇声嗔笑,男人的低语,美的触目惊心。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割了一刀,慢慢渗出血来。张阑楚宽袖下的手死死攥紧,骨节溢出惨兮兮的白。

    昨晚他难过到彻夜未眠,然而这两人却依然郎情妾意,还真是可笑之极。

    他是个易怒的性子,反复压制下,才颤着嗓子清咳了几声。

    幔帐里的两人结束了调笑,在里头的示意下,幔帐被拉开。瑛华倚靠在夏泽怀里,唇瓣周围带着红晕,想都不用想两人方才干了些什么。

    张阑楚眸色黯淡,将视线落在地上,规矩的施礼道:“阑楚见过公主殿下。”

    “嗯,难得你这么知礼。”瑛华满意的看他,“来找我有事吗?”

    “我是来给公主赔罪的,昨晚不该与公主争吵。”张阑楚咽了咽喉,似醉非醉的桃花眼看向她,委屈巴巴的说:“华华,我给你买了好玩的,你别生我气了。”

    话落,在他的示意下,翠羽将一个精致的匣子呈给了她。

    瑛华踟蹰着接过来,打开一看,匣子里头是一支雍容奢华的金鸾发簪,做工精妙,吸人眼球。

    在大晋男子送女子发簪是有特殊含义的,一般都是私定情谊,表露衷肠。

    她尴尬的乜了一眼夏泽,后者脸色顿沉,用指甲掐了一下她的手心,显然是有些恼了。

    瑛华旋即将匣子盖上,肃然道:“阑楚,昨天我们吵架是因为你打了夏泽,你该道歉的对象是夏泽,不是我。这发簪你拿回去,我不能收。”

    “别啊,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张阑楚咬了下唇,娇俏的眼尾低垂下去,“一个发簪而已,夏泽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呵,他还真是小气吧啦的人。

    瑛华似笑非笑,正要将匣子递还,骨节分明的手却微微按住了她的腕子。

    “世子买都买了,公主就收下吧。”夏泽眼眸轻弯,温声道:“我不会介意这些事的,虽然这簪子有些粗糙,但也是世子的一片心意,不能悖了。”

    “……”

    看着他和风霁月的笑脸,瑛华有些心慌,这是要作?

    他的态度让不远处的张阑楚眸中燃火,整的跟自己是公主府的男主人似的,还有他的发簪哪里粗糙了?几百两买的东西,长眼喘气?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瑛华在夏泽的鼓动下鬼使神差的打开匣子,拿起发簪,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金鸾跟簪杆即刻就分了家……

    瑛华拿着光秃秃的簪杆,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追更留言的有包包么么~

    第64章 、还击

    这支金簪会出意外,夏泽并没有多少惊讶。这工艺一看就是金银坊出来的,虽然簪柄上没有烙印,但一朵浅刻的桃花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聂忘舒这个人从不办背信弃义的事,而这朵桃花象征着璞玉有瑕。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瑕疵竟然这么大。

    看着那光秃秃的簪柄,夏泽挑了下眉梢,须臾后讥诮道:“这不是粗糙的问题了,看样子是个次品,世子就是这么打发公主的?”

    这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张阑楚瞬间懵了,清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窘迫万千。

    他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买来的时候分明是好的。

    难不成是因为不小心磕碰到了?

    他薄唇翕动,正要解释,断簪就直直砸到了他身上。

    “拿个断簪在这里咒我呢?”瑛华气不打一处来,又将匣子扔到他脚下,“快点走,再不走我们就割袍断义!夏泽,送客!”

    好好的礼物变成了垃圾,张阑楚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忿忿的往公主府外头走。

    他想去找金银坊算账,可想想人家事先已经约法三章,敢情这苦水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夏泽在后面跟着他,看他面色不愉,心里颇为痛快。

    走到游廊时,周围没人,他停住了脚步,“世子,你不是说让我走着瞧吗?我怎么看你有些不敌招呢?”

    沉澈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分明是在挤兑他。张阑楚一向心高气傲,再加上本来就窝火憋气,登时踅身看向夏泽,疾言厉色的说:“你说谁不敌招呢?你……”

    话没说完,他的腹部重重挨了一拳。

    疼痛如潮涌般袭来,张阑楚捂住肚子,眼神如刀似的捅向始作俑者:“夏泽,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夏泽淡然的指向自己受伤的脸,“这是还你的。”

    “你!”张阑楚气急败坏,这人昨晚装的像个小白兔,现在原形毕露了,分明就是个锱铢必较的人。

    简直虚伪至极!

    张阑楚虽是骄纵了点,但却是个文武双全的人。当下握紧拳头,直朝夏泽甩去。

    二人很有默契,谁都没有抽刀,几个招式下来,难分胜负。可惜他进攻急躁,很快被夏泽看出破绽,找到机会脚一伸,直接将他绊住。

    张阑楚重心不稳,踉跄的摔了个狗啃屎,样子颇为不雅。

    面对他的窘态,夏泽扶刀而立,唇边衔起轻蔑的笑,“世子,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什么吗?我现在最讨厌别人动我的脸。”

    张阑楚从小到大还没有这样被人戏弄过,恨的咬牙切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用你得瑟,我要去告诉华华!”

    “去啊,”夏泽眉目不动,“火上浇油,世子这么聪明,肯定可以办到。”

    “……”

    张阑楚嚣张的气焰顿时被打压下去,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瑛华正恼他呢,他再跑去诉苦,她非但听不进去,恐怕对他恨意更浓。

    “快去啊!”

    面对挑衅,张阑楚强迫自己冷静,拂去身上的灰土,桃花眼中清洌如冰,“夏泽,你不要仗着瑛华的宠爱有恃无恐,这世上没有不变的情谊。”

    夏泽不动声色,手指一下下摩挲着刀柄。

    类似的话好像江伯爻也对他说过,雨后黄花,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有些枉然,现在却不是了,他心里分外坚定。

    “世子说的没错,公主对我的感情肯定也会变的。”夏泽往前逼近一步,一丝细微的笑声自唇畔流淌而出,“她,会越来越爱我。”

    他拿着高雅和煦的表情说着最无耻的话,张阑楚竟被他的气势慑住了,忿然瞪大了眼睛。

    出来这一会,夏泽有些担心院里的那个妙人,掰扯够了,他揖礼道:“世子慢走,我就不送了,公主还等着我呢。”

    说完,他踅身离开,背影挺秀不凡。

    张阑楚怔怔目送他消失在游廊尽头,回过神来狠啐一口:“贱人!”

    瑛华趴在香榻上怄气,没想到这张阑楚现在这么胆肥,道歉送给她一支断簪,还在她手上断,这兆头很不吉利。

    混蛋玩意儿,还是得找机会抽他!

    她不满的锤了下枕头,余光中一道黛色身影压下来,她瞬间就陷入一片温暖之中。

    还没反应过来,脸颊就被夏泽不轻不重的印了一下。

    “嘶……”她拿粉拳砸他,“干嘛又咬我?”

    “我想咬。”夏泽将佩刀解下,仍在了地上,俯身将她压在香榻上。

    面对疾风骤雨,她欲拒怀迎,“干什么呀,你不是说不能行房吗?”

    “那也不耽误我们亲近。”夏泽贴在她耳畔,半阖的眼眸中有一丝不愉,“世子送你发簪,我不高兴。”

    温热的吐吸让瑛华一阵酥软,双手攥紧他肩头的衣襟,“我也不高兴,他竟敢给我送断簪。”

    夏泽神色顿沉:“那不是断的,公主就高兴了?”

    “……你能不能别咬文嚼字?”

    话音刚落,她耳珠又被咬了一下。

    青天白日下,两人在幔帐中放肆。恍惚间一股热流涌下,瑛华倏然清醒过来,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好像……那个来了。”

    夏泽停下动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她身上折起来,眸中还有些浓欲未散,“是不是肚子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