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白记得走的时候,那处还是艳红艳红的,惹他仔仔细细舔了几遍,现在却是变成了紫红色,结了痂,贴着苍茫雪色缓缓起伏,轻易地勾走了他的心魂。

    凌白再看餐盘里的早餐,顿觉索然无味。

    “你怎么在这里?”

    凌白绕到了他的身后,手里的餐盘早被他随手搁到了一旁去。

    “来用餐啊。”男人睁眼,柔软眼波递进上方的眸子里。

    “这么巧……”

    凌白说着俯下身去,凑得极近的,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更加浓烈的气息。

    他现在一点都不困恼。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口腹之欲更重要。

    林烟神色自若,身体却微微颤抖着。对方的手指正描摹着那处咬痕,砂纸般的粗粝触感,细细割着伤口,钝痛中又有难以尽言的快意。

    beta不像alpha,alpha能以啮咬后颈的方式在oga身上打上暂时的标记,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以昭示所有权,一定程度上也起到压抑生理发情的作用。beta的这一举动,可以说是毫无作用。非但压不住,反而撩拨般的提前催发了他的情欲。这是相当奇怪的,因为beta的信息素本该对oga毫无吸引力才对……

    乍然浓烈的布丁味迷得凌白晕头转向,周遭的人却半点不受影响。

    望见他的神情,林烟心中一动。

    他原以为,对方说的喜欢他的味道只是在说谎。他今天故意拆了绷带,也是有意在测试真假。林烟虽是个oga,却又不像普通的oga。旁人接近他,因为他的姿貌旖旎,因为他的显赫家世,没有一个是因为oga本质上对ao的吸引。

    他奇怪的信息素气味,伴随了他二十余年,也只等来这一个人说喜欢。

    林烟本来看他只是顺眼,现在这份顺眼又蹭蹭蹭地往上提了几分。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凌白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夏步安从门口进来的身影,立刻心虚地往旁边退了几步,硬着头皮跟媳妇打招呼。

    夏步安很少来楼下的餐厅,孕期嗜睡,他的一日三餐都是由凌白代为送回去。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或许是看人久久不回来,动了念头下来看看情况。

    系统:“啧啧啧,抓奸现场。”

    夏步安像是没注意到两人间的猫腻,在一旁拉椅子坐了下来,瞧了眼桌上的餐点,打发凌白去帮他拿餐具。

    他架着细框眼镜,长发斯斯文文地束在脑后,透着一股子欺骗人的柔弱。

    林烟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显然也被他此刻的模样给欺骗了。

    “我真想不通,像你这么出色的oga,怎么甘心嫁给一个beta?”林烟好奇地问。

    “我怀孕了。”夏步安说。

    “竟然……”林烟视线下移,盯着对方宽松衣着下不甚明显的小腹。他当然吃惊,beta的生育能力低可是公认的,有些夫妇终其一生也就怀个一胎,所谓奉子成婚的新闻更是少之又少。

    或许……

    这男人还真是个意外。

    那种性功能强的意外。林烟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并不是。”夏步安说。

    这顿早餐吃得奇奇怪怪。凌白心里虚,一直没怎么说话,光听着身旁两人言语来去。

    两人似乎聊得很投缘,有那么一瞬间,凌白生起了自己的后宫一派祥和的错觉。如果条件允许,或许这份两难也可以变成两全其美。直到林烟离开,凌白还陶醉在这份不现实的设想中。

    “过来。”

    对面的声音打断他的绮思。

    夏步安搁下了筷子,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凌白刚站起身,就被一把拽住了领口,凉如秋风的话语灌进耳中,“这么快就被我抓住了?”

    凌白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猪狗就是猪狗。跟你呆在一起我都嫌恶心。”

    松了手,夏步安不再看他。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又是三天过去,磨人的阴雨终于停了。

    被雨水洗涮一番青亚星依旧是美丽的,山峦秀色笼着淡淡烟雾,像一幅流动的丹青画卷。

    凌白整理完行李,沿着观赏路线走了一圈。他这几天都呆在房间里,连餐厅都不去了,更别说偷着去见什么小情人。闷都闷死了。可就算他表现得这么乖巧,他的老婆大人还是没个好脸色。

    凌白憋屈得很。

    跟他一样憋屈的还有林烟,在旅店内等了几天都没等到人,那绿毛明明每次见他都是一副按耐不住的样子,怎么突然定力那么强。他其实早就该回去了。他每天都能收到家里边数不清的消息,全在催着他回去跟新未婚夫的见上一面,好把日子定下来。

    “什么日子?”

    顾柏埋头擦着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