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几天来的担心受怕,郭雅彻底从月娘的的美人迷惑中清醒过来。

    她上前将昏过去的郭大娘拖到了一边,轻轻的拍着她娘的脸颊。

    “娘,娘你没事吧?”

    郭大娘悠悠的转醒,睁开眼睛看了下四周,羞愧的闭上了眼。

    她对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直是知道的,只是被迷了心窍的她,无限的放大了心中的欲念,又在月娘的影响下,言行愈加的肆无忌惮罢了。

    月娘:“喂,你快和他们说说,我是不是没有坏心。”她见郭大娘闭上眼睛不说话,顿时急了。

    “是你啊。”郭大娘开口,声音嘶哑暗沉,神情复杂的看向身影美丽的月娘。

    “娘~”郭雅担忧。

    只听郭大娘冲着月娘继续道,“这几天多谢你了。”

    郭雅惊惧的看向宋延年:“我娘她?”

    难道还没有清醒过来,不然怎么会对一个如此诡异的女鬼道谢?

    宋延年摇头:“大娘清醒着。”

    郭大娘安抚的拍了拍郭雅的手,“丫头,别担心。”

    转头,她又对月娘说,“谢谢你帮我拿回了那些银子,不然我真是,真是怎么样都不甘心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语气颓然又带着恨。

    月娘轻轻一笑,周身似有百花盛开,那一身姿容那一身风情,当真称的上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用客气,这也是我到来的原因。”

    宋延年心想,之前那一次的相遇,也没觉得她这么漂亮,难道变成鬼还会更漂亮不成?

    想来这都是鬼物迷惑人的手段。

    在郭大娘和月娘的交谈中,宋延年和郭雅这才知道了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郭大娘在将郭老爹用竹竿赶走后,在女儿面前是威武洒脱了,背后却气的不行。

    躺在床上的时候,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我不甘心自己这十几二十年来,为这个家的付出了种种,到最后这男人对我却是说扔就扔,端是无情的很。”

    郭大娘喃喃,“丫头,你知道吗?你爹还说他是个长情的人,不然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人身边。”

    “而我,只不过是他在你奶奶的威逼之下,不得已的将就而已。”

    话落,两行眼泪无声的落下。

    在这她付出大半青春的男人口中,她的十几年简直活成了笑话。

    郭雅又是气愤又是心疼,用力的拍着船板:“你理他干嘛!我和舟舟陪着你过日子就好了,你看我爹他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穿衣吃饭,哪个事情不是你替他打理的好好的,他只要去捕个鱼就好。”

    “更别说这鱼肥的秋日了,打鱼杀鱼腌鱼,这桩桩件件哪样少得了你?”

    郭雅说到这里,声音都哽咽了,“这个家就是你撑起来的,他捕鱼能赚多少钱,铜板不都是娘你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省下来的?”

    郭大娘眼睛有些失神,“是啊,所以娘才更加不甘愿了,凭什么我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才省下来的三十两银子,要便宜了那个女人?”

    “娘?”郭雅抹了抹眼里的泪花。

    月娘这时插嘴,语气里有一丝得意洋洋:“没事,我都帮你要回来了,便宜不到他们。”

    宋延年也不禁侧目。

    对上宋延年的目光,月娘精神一震,更加的表现自己,献宝似的冲郭大娘喊道:“姐,你快给他们说说,再给我好好求求情,我可真的没半点坏心。”

    她嘟囔着:“我就是看不过眼了,才一直要来你家渔船的。”

    宋延年瞥了她一眼,月娘立刻闭了口。

    郭大娘对郭雅道:“你爹心狠啊,他连家里给舟舟攒下的学费,以及丫头你的嫁妆都带走了。”

    “娘不甘心,这真是日也想,夜也想的,越想越想不开。”

    “那日翻过雕像发现这是一尊神像时,娘心里就想好了,不管这是邪神也好,善神也罢,只要能帮我,我就是舍了这条命又如何。”

    郭雅惊呼:“娘你糊涂啊!”

    宋延年听了也是心头酸涩,这穷苦人家,辛辛苦苦攒这几十两银子真的是不容易。

    哪想有一日被外头的老妖精撬了枕边人不说,连银子都一并给捞走。

    换谁谁都不甘心!积愤之下,郭大娘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了。

    郭大娘却对耳边郭雅的惊呼充耳不闻,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推了它三次,它次次回到我们船沿边,我就知道,这是神要入门,事不过三,我一定得将这神请来,这尊神是有灵性的。”

    宋延年:不,可能是邪性。

    月娘身影飘忽,声音带着蛊惑,“是的,我就是为你而来。”

    是郭大娘强烈的怨恨和愤怒唤醒了她,也唤醒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