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肉质,每日单就是那些鸭蛋,也能带来不少的出息。

    宋延年满足,他现在也是养殖界里的大户人家了。

    说起小院子,宋延年这才想起一件事,他从带回来的行囊里,翻出了几件衣服。

    打开后,衣服见风就长,快速的蓬松起来。

    宋延年:“这是娘的,这是爹的,这是奶奶的。”

    宋延年觑了他爹一眼道,“爷爷偏心眼,他就不要有了。”

    宋四丰吹胡子瞪眼,“你这孩子,哪有这样说长辈的。”

    宋延年嘻嘻一笑,又从行囊里掏出一件,“有啦有啦,我逗你玩的。”

    他爹经常将爷爷偏心这话挂嘴里,到了真章,心里头还是有爷爷的嘛!

    “这些都是鸭绒翻晒后,绣娘一点点的缝进绸布里的,花了我好大一把银子的。”

    “爹你可不要随便送给三伯他们啊。”

    宋四丰:“我儿子孝敬我的,我怎么会送人!”

    宋四丰当下就脱了身下的大袄,将缝了鸭绒的袄子往身上一套。

    他跺跺脚,前后耸了耸肩,“怪轻的,这一下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宋延年帮他整了整衣服,“合身吗?暖和吗?”

    宋四丰哈哈笑了几声,“暖和暖和。”

    宋延年绕着他左右看了看,一副认真的模样,他伸出手比了个寸长的手势。

    “就袖子这头长了一点点,不打紧,我让我娘给你改改。”

    宋四丰欢喜极了,用力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改啥!爹就喜欢袖子长的。”

    宋延年:……

    他艰难的抢回自己的脑袋,抬眼看着脑袋顶,一双眼差点没瞪成斗鸡眼。

    宋延年:“行叭!爹你自个儿喜欢就好。”

    夜里,因为宋延年的回来,冷冷清清的宋家,连昏黄的烛光好似都多了三分的暖意。

    另一头,安同镇的张家村。

    张小翠正捏着针,别别扭扭的给弟弟洋洋缝着破掉的裤子。

    张小翠一边缝,一边气愤的数落弟弟,“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和大伯他们家的孩子吵吵。”

    “你倒好了,今儿还打架上了!”

    张小翠将裤子往床头一摔,“不缝了不缝了!烦死了,你自己缝!”她伸出肿得像是胡萝卜块的手指头。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我的手都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懂事点嘛!”

    说到最后,张小翠自己背着身子哭了起来。

    张洋小步的挪到他姐姐面前,“姐,你别生气了。”

    他阴着脸,“那些人不打不行,他以为我没了爹,就能随便受人欺负吗?”

    他想起大伯母要将大姐说给村东瘸子家这事,心里恨得不行。

    “惹急了我,拎起菜刀把他们都剁了!”

    张小翠一惊,连忙转过身,“弟弟!”

    这时,门外传来四声的敲门声。

    姐弟两出门一看,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只有地上几两的碎银。

    寒风吹拂下,张小翠看着银子,神情怔怔,“是爹,是爹。”

    张洋不相信,“爹早就死了,被坏人用刀砍了脸,船也砸烂了,姐你忘啦?爹脸上的刀伤,还是你缝的呢。”

    “你别怕,爹没了,我护着你!”

    张小翠捡起银子,眼泪簌簌的掉,“是爹,肯定是爹。”

    不是爹,还会有谁想着他们!

    第53章

    寒风料峭,冬末春初,最是一年严寒时候。

    清晨,宋延年背着书芨出门,地面上一片湿漉漉,空中凝结着冰冷的寒气。

    他的前头,宋四丰提着江氏连夜整理好的行囊,时不时的回头提醒他,让他注意脚下湿滑。

    宋延年懒懒的应了。

    宋四丰再次回头,他打量了宋延年几眼,见他家小子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