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两人一个有黄仙儿的妖气护体,一个怀揣着宋延年雕刻的荷塘鸳鸯木雕。

    虽然觉得有些难受,但还是能够坚持住,保持了清醒。

    宋小聪惊疑不定的看着宋四丰,喃喃,“四叔?”

    他又向背后看去,那儿他的堂弟宋延年,正沉着脸,甩手就将五六张黄纸丢出,而那黄纸凭空飞起……

    宋小聪:“小弟?”

    宋四丰将他往后拖,“快快,咱们躲一躲。”

    他拖完宋小聪,又去拖其他村民,这些村民可都是替老宋家接亲的,伤着哪个他都不好交代。

    宋小聪将新娘子扶到一旁,从怀里掏出荷塘鸳鸯木雕,将其中的鸯鸟递给了新娘。

    “给,这是延年给我的,方才就是它们护着我,我才没被这恶鬼伤着了。”

    “哦,他就是延年,我四叔家的堂弟。”

    他指着和张公子相斗的宋延年,对黄杏儿说道。

    黄杏儿眼里含着一泡泪,推辞。

    “不了,这场冤孽是我惹来的,怎么能拿你的护身符?”

    宋小聪故作轻松,“没事,延年给我一对儿,说是祝贺我们新婚的贺礼,本来就是我们俩一人一只。”

    黄杏儿垂头接过这鸯鸟,眼泪是不住的滴答滴答往下落。

    旁边,宋四丰紧张的看着前方,那儿一人一鬼,正胶着对立着。

    张公子的白色手套已经被宋延年打掉,露出里头青白又似枯骨的手。

    他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抬头怨恨的盯着宋延年。

    “你我无怨无恨,为何断我来生路。”

    像他这样讲究的阴间鬼物最忌讳露出手部。

    人间有言,人死穿戴要齐整,尤其是一双手,一旦暴露,来世就是个乞丐命,一生吃喝温暖,全赖他人施舍。

    他过世时,他的父亲给他戴了这蚕丝的手套,就是希望他来生投个好胎。

    此时蚕丝手套被毁,他的来世好命也被毁了,这让他怎么不怒。

    宋延年诧异,“谁说我们没有仇怨了?”

    “你都要害我的哥哥嫂嫂了,还不容许我们反抗?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公子鬼目好似熊熊怒火在燃烧。

    他指着黄杏儿怒叱。

    “明明是这女子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现在更是一女二嫁,这还不许我讨一个公道?”

    宋小聪听到这话,眼珠都瞪出来了,他不禁侧头看黄杏儿。

    他还一句话未说,黄杏儿便崩溃的大哭出声。

    也是,哪个女子受得了被人这样说,还是当着自己新郎官的面。

    黄杏儿心下绝望,她好不容易找到的良人,要被这恶鬼搅和没了。

    宋小聪期期艾艾:“你,你别哭啊,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宋四丰看得叹息不已,他简单的将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意味深长道。

    “这些事,你爹都知晓。”

    宋小聪一方面伤心,因为他爹为了那些金银,也不看看结亲的亲家是人是妖,就将他婚事定了。

    另一边方面,他又喜欢这黄杏儿,见到她便心生欢喜,觉得这婚事还不错。

    他苦恼着一张脸,左右为难,半晌,宋小聪放弃了和自己较劲,只听他开口道。

    “既然爹娘做主了,我自然认这门亲事。”

    听到这话,黄杏儿惊喜的抬头,她的目光撞进宋小聪憨憨的笑容,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缠绵。

    另一边,张公子被这一幕激怒,眼都气红了。

    “什么爹娘做主?我们的亲事才是爹娘做主!”

    他手中幻化出一纸婚书,他指着上头的生辰八字。

    “你敢说这不是你赵杏儿的生辰八字?上头都有你爹娘亲手画的押!”

    黄杏儿捏紧拳头,“我不叫赵杏儿,我是黄杏儿。”

    她再也不是被爹娘卖掉的丫头,她是黄员外捧在手心里的黄杏儿。

    “谁和你签的婚书你找谁去,我是不认的。”

    张公子还待说什么,头顶的符箓呈六角包围之势,符光微微跳动,一片宝光灼灼。

    符阵中,张公子捂住自己的脸,不断的躲避这符光,痛苦张嘴却不再有声音传出。

    宋延年走到黄杏儿面前,冲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