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快瞧瞧,我有什么不一样了。”

    江氏拉住他的手,柔声道,“让娘看看,唔,长高了。”

    宋延年摇头,“不不,不是这个。”

    他亮出自己的秀才文牒,“我现在是秀才公啦,高兴不高兴。”

    他前些日子又写了信回来,信里说了考上秀才的事,但他估摸着信可能还没到,江氏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果然,江氏听到这话,脸上浮出惊喜的表情,她欣喜的摸了摸那秀才文牒,欢喜又感慨。

    她看了宋延年大半天,最后才颤抖的说出一句话。

    “我儿出息。”

    这是好消息,宋延年可不想看到他娘哭,当下牵着他娘的手来到门口。

    “娘,这是我买的毛驴,赶考路上都是它驮我去的,它叫毛三寸。”

    “来来,三寸,这是我娘。”

    江氏见宋延年一本正经的将自己介绍给这头毛驴,一时间哭笑不得,方才那想哭泣的心情也没有了。

    宋延年一边和江氏唠叨着话,一边将行囊从毛驴身上卸下。

    “府城可热闹了,我给大家带了好些府城里的东西,一会儿娘帮我分分。”

    两人说话间,宋四丰也回来了。

    宋延年转头看见他爹,眼睛一亮,喊了一声爹,几下就跳到他爹身上吊着。

    宋四丰掂了掂宋延年,朗笑道:“哟!我们家延年回来啦。”

    “你刚才说要分什么,爹也看看!”

    ……

    夜里,一家人是在上房爷爷奶奶家用晚膳的。

    老江氏见了宋延年亲香的不行,搂着直喊乖孙瘦了瘦了。

    她亲自活了面粉,又去自留地里摘了新鲜的蔬菜做油炸小丸。

    丸子香酥小巧,宋延年一口一个,在江氏没注意到的时候,他就吃了小半碗。

    江氏连忙拦住:“不能再吃了,这东西上火。”

    老江氏坐在上头乐乐呵呵的,“没事,孩子爱吃就让他多吃一点,瞧他瘦的。”

    她转头对宋延年道,“别怕,想吃就吃,奶奶锅里还给你熬着绿豆汤,一会儿回家前喝上一碗败败火。”

    宋延年朝他奶奶笑,“还是奶奶疼我。”

    吃完饭,爷爷宋友田拍板,“延年这孩子争气,考上了秀才,咱们做家长的也不能吝啬。”

    “四丰呐,一会儿到你娘那儿拿几两银子,别的不说,席面咱们也要整治几桌吧,让大家伙儿都高兴高兴,咱们老宋家,这还是头一次出了这么出息的读书人呢。”

    江氏连忙要拦,“爹,延年还是孩子,整治席面这事太铺张浪费了。”

    宋四丰虽然心中得意,但也不想太过高调,他觉得这样对孩子不好,给孩子的压力也大。

    “是啊是啊,延年这孩子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再说了,也不是人人都愿意看到他家过得更好,恨人有笑人无,人心这事很难琢磨的。

    最后在宋四丰夫妻两人的劝说下,上房老两口才罢休。

    老江氏退让一步:“席面不摆可以,但咱们自家人得煮上几碗,杀一头猪热热闹闹下。”

    事情就这么定了,家宴就定在了后日。

    回家的路上,宋延年开口和宋四丰说道。

    “爹,杀猪的话,咱们可不可以不要买三伯家的猪啊。”

    宋四丰:“为什么?”

    他们家今年没有喂猪,要杀猪的话肯定得外头买,既然都是买,哪家买也没啥区别。

    宋延年:“他家的猪臭。”

    宋四丰不以为意:“哪家猪不臭,猪都那股味儿。”

    就因为这东西味儿大,埋汰肮脏,他和珍娘才没有养这玩意儿的。

    宋延年无奈的瞥了他爹一眼,真是的,非得让他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么。

    “三伯他家不讲究,我都看过了,他家的猪是养在圂厕里。”

    “猪食人粪,我才不要买他家的猪。”

    这辈子都不吃。

    宋四丰:……

    破案了破案了,他就说他儿子这样不挑口,吃啥都觉得可口的人,为啥每次过年在上房都不吃猪肉,感情这是嫌弃宋三丰家的猪啊。

    宋四丰将银子拿出递给宋延年,“行,那你自个儿去挑,挑中了哪家就买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