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舅爷喜滋滋,他眉飞色舞道:“原来咱们阿弟是山神保佑的孩子。”

    “他今天不是走丢了,是山神特意带他上山,将他那丢失的爽灵送到体内,现在傻阿弟都不傻了。”

    “你们是没看见,方才葛员外家里,阿弟睁眼时眼里清凌凌的,哎!就跟小时候一样聪明,眼里就像有灵光。”

    “他叫爹的时候,半点不带傻气了,可把老川欢喜的!”

    葛舅爷停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味,脸上是由衷的高兴。

    笑了片刻,葛舅爷沉沉感叹,“这十年真是苦了老哥哥……”

    察觉自己眼角有一些潮意,葛舅爷赶紧擦了擦。

    “哎,今儿这是高兴的事,是老汉我眼窝子浅了。”

    “走走走!咱们家去,一会儿让舅婆杀只老母鸡,咱们煮一锅柴火鸡来吃吃。”

    “也替我老哥哥高兴高兴。”

    几人跟着葛舅爷和葛舅婆回了葛家。

    一到家,葛舅婆就开始忙碌了,她是做惯了活,手脚麻利的紧。

    只见她这边起火烧一锅热水,那边就去鸡舍里抓了一只个大肥硕的老母鸡出来。

    杀鸡放血,开始褪毛。

    ……

    宋延年和王昌平几人不好意思光看着主人家忙活,连忙上前两步询问。

    “婆婆,我们也来帮忙吧。”

    葛舅婆伸出带鸡毛的手,拦道。

    “哎哎,放着放着,我来就好。”

    “你们读书郎哪能干这活哟,要是无聊,就去堂屋陪舅公唠嗑唠嗑,他那有今年的春茶,香的很呢。”

    说完,她将矮凳搬了个位置,直接让自己胖大的身子挡住宋延年他们的视线。

    她以姿体语言,再次讲述了自己的拒绝。

    宋延年几人只得作罢,他们到堂屋时,葛舅爷刚刚从斗柜里拿出茶罐子,正翻出茶盏准备泡茶。

    见到他们几个,他笑得眉毛都舒活起来。

    “来来,都尝尝这春茶,是我自己炒制的,看过去是简单粗陋了一点,味道倒还不错,都尝尝。”

    一壶热水冲泡到碗里,热水为干瘪的茶叶子注入生命的活力,蜷缩的卷叶,一点点的舒展开。

    宋延年端过茶碗,他低头一看,茶汤清亮,香气喷鼻,确实是好茶。

    春茶采摘时,茶芽肥硕,色泽翠绿兼叶质柔软,炒制成茶也带着春天特有的生气,尝上一口,入口微苦,却又有余甘。

    炎炎夏日喝上一碗最是消暑。

    几人喝着茶,时不时的和葛舅爷搭几句闲话,院子外头,葛舅婆利落的将母鸡剁成鸡块,点火烧锅,开始翻炒。

    没一会儿,满院子就都是柴火鸡浓郁的香味。

    宋延年几人都情不自禁道好香。

    葛舅爷咂下最后一口茶,笑道,“香吧,这鸡养了半年多了,这时候吃最是肉嫩。”

    宋延年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问道,“这油……是菜籽油吗?”

    葛舅爷夸赞:“后生鼻子真灵。”

    “是菜籽油,这鸡肉不比其他肉类,它吃多了容易上火,放点菜籽油,能够去火丹,消肿毒,一会儿就是喝上两三碗鸡汤都不怕。”

    宋延年光听就期待了。

    香味最不会骗人,这时估计酱料已经下锅,正是焖锅时候……

    浓郁的酱香,肉香以及一点辣子提味的鲜香,香香融合,当真香醇……

    王昌平挪了挪屁股挨着白良宽坐,他觑了宋延年一眼,示意白良宽也一起看,“喏喏,你瞧他那傻模样。”

    白良宽:“嗯?”

    王昌平叹道:“多认真吶~”

    “他在府学是不是也是这样,憨吃!”

    宋延年看了过来。

    王昌平赶紧端起茶碗,顾左右而言其他。

    白良宽被逗笑了。

    ……

    “吃饭喽~”

    随着葛舅婆一声喊,一大盆的柴火鸡就被她端上桌。

    碗筷都摆好了,葛舅爷不见平日里装饭的木桶,诧异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