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丰:……

    “一会儿我不回去听戏了。”

    这吉祥戏班再好,群鬼环绕,他都无福消受。

    ………

    宋四丰去茅房小解,宋延年在不远处的一株大榕树下等他爹。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时分,落日柔和的光洒在村庄里,好似给村庄披了一层锦衣。

    “宋家表弟,真巧,你也在这里啊?”

    一声袅袅又含羞带怯的声音响起,声音清脆好听,好似空山里的黄莺。

    宋延年转头,就见今早从窗户上掉落木梳的女子,眼含惊喜的看着自己,表弟一词就是出自她的口中。

    江玉娜面带娇憨和欣喜的上前几步,宋延年往旁退了退,他伸手一拦,开口道。

    “男女有别,就此停步吧,可是有事?”

    江玉娜暗气:迂木头,读书读傻了吧。

    心里虽然腹诽不断,她面上却还是一副羞怯可人的模样,青葱似的玉指不断的揉着手中洁白的帕子。

    过了片刻,她似忍着女儿家的娇羞抬头,崇拜的看向宋延年。

    “今日听兄长说起,我才知道,原来咱们两家还有一丝亲缘呢,我痴长你一岁,便斗胆称你一声宋表弟了。”

    “家里人都唤我玉娜,你……可以唤我一声玉娜表姐。”说到这,她面上一片飞红,粉粉又嫩嫩,好似十分羞怯。

    “早上都是我莽撞,梳子差点砸到你了吧。”

    她懊恼的继续,“兄长狠狠的批评了我一顿,他说表弟你是读书人,可不敢伤着脑袋。”

    “这……”江玉娜跺了跺脚,“反正都是我不对,玉娜在这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她道了个万福,只等着这宋表弟上前将她扶起,说一句无妨。

    宋延年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乱扔东西是不好,下次不要这样了。”

    说完,他转身要去找他爹,怎么小解也要这么久,这四丰老爹真叫人操心。

    江玉娜:??

    这答话走势不对啊。

    她连忙抬头,恰好就见宋延年转身要走。

    江玉娜连忙开口又唤住了他:“宋表弟等等!”

    只见她贝齿轻咬,泪盈于睫,一副委屈伤心的模样,“表弟是不肯原谅我了么?”

    宋延年莫名,他回头又看了江玉娜一眼,什么原谅不原谅?

    江玉娜碰上宋延年的目光,四目相对,她盈盈的目光好似会说话,无声的述说着自己的欢喜和紧张。

    欢喜少年郎的回头,紧张他的拒绝。

    这样看来,倒是有几分眼如秋水,色似桃花,半笑含情的迷人姿态。

    宋延年见此反而又退了两步。

    面容浮光而且面皮薄,皮肉隐隐浮现青蓝之色,这是性情似水一般易变,杨花轻飘,不安于室的面相。

    年纪小小就有情孽缠身,难怪眼泪说来就来。

    这人沾染不得!

    宋延年:“本就无大事,姑娘不必介怀。”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江玉娜的再次呼唤。

    宋延年才走到茅房附近,迎面就撞上了从里头出来的宋四丰。

    “怎么去了这么久,闹肚子了?”

    宋四丰摆手,“没有。”

    他将手搭到宋延年肩上,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往前走。

    “儿啊,爹刚才遇到了一个村民,他喊我姑父,说自己和江禄华是好友,小时候也见过我几回。”

    “人可热情了,拉着我的手一直姑父前姑父后的,嗐,就是太热情了,你说,哪里不能好好聊天,非得拽着我在茅房里闲聊。”

    宋四丰惊奇:“他都不怕熏人吗?”

    “我应付了他几句,这才耽搁了时间。”

    宋延年:……

    “下次快点啊,等奶奶看完戏,咱们就回去吧。”

    ……

    另一边,江玉娜恼火的踢了个碎石,石头正好落在来人江炳邦脚下。

    江炳邦看了自己妹妹一眼,问道:“怎么样,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