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好火后,宋延年替自己铺了一块布,转头交代马家主仆二人。

    “在庙中休息,别轻易出庙,外头比庙里危险。”

    他又瞥了角落里的骷髅一眼,继续道。

    “它没有恶意,无须太过担心。”

    马阳钊点头:“我们知道,你去休息吧。”

    他算是知道了,敢走这种荒山乱林的,除了自己这种傻大胆,还有宋兄这种真大胆的,瞧人家多淡定,看到说话的骷髅头,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动过。

    宋延年交代完后,便靠坐在一旁闭目休息。

    ……

    不知不觉中,天边出现一道白,原来是天亮了。

    马阳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天亮了,他本该起来继续赶路的,只是他实在太过疲惫了。

    这一歇息,腿脚反而不听使唤了,钻心般的疼痛嚷嚷着要罢工,根本走不来路。

    双瑞将烧好晾温的开水递了过去,又翻出几块番薯埋进火堆。

    “少爷,吃完你就歇息一会儿吧,我在这守着。”

    马阳钊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你行嘛!”

    双瑞讨饶的作揖,“行的行的。”显然他也知道,自己今儿晚上的表现实在太差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抬头偷觑。

    “我先前是太害怕了,现在天亮了,我就没那么怕了。”

    马阳钊看了一眼角落,果然,那里的骷髅头安安静静,眼里的两簇鬼火也已经熄灭。

    “行,那你先看着火,一会儿再唤我起来替你。”

    双瑞又添了两次柴火,时不时的去拨动火堆中的番薯。

    初冬时节,寒气冻人,特别是这四处见风的破庙,柴火虽然烟雾大了一点,但那热度也能让他家少爷睡得更安稳些。

    双瑞尽职的看着柴火堆。

    ……

    宋延年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外蒙蒙亮的天色,起身走到双瑞旁边拍了拍他,示意他去一旁休息。

    双瑞:“您接着睡,怎么能让您守着。”

    宋延年笑道:“无妨,我方才歇息了一番,此时正精神着,你快去歇歇吧,天亮了还得赶路呢。”

    双瑞也确实累的很,他推辞了两次,就去旁边歇息了,睡前还不放心的开口道。

    “宋公子,你累了就唤我替你,我一个书童累些不打紧,你和我家公子可是要赶考的人,千万不要逞强。”

    宋延年笑着应下,“是是是,你歇息吧。”

    年纪不大,操心的事情倒挺多。

    破庙里不再有动静,宋延年从书芨里翻出一本经义翻看,时间倒也容易打发。

    ……

    就在马家主仆二人睡的正沉的时候,晨光中,一个女子躲避着日光,狼狈的朝破庙方向跑来。

    她赤着脚踩在满是乱石和杂草的荒路上,时不时还惊惧的回头看后方有没有追兵。

    看到前方的屋舍时,她的面上迸发意外的惊喜。

    瑶娘走近一看,发现这屋舍居然是庙宇,破庙门口两尊面容模糊不清的石像拦路。

    虽受岁月侵蚀,隐隐还有威吓之意。

    瑶娘一时有些犹豫。

    太阳越来越大,日光照在她身上似火灼烧,不过片刻就又有一丝魂灵溃散而去。

    “嘶~痛煞我也!”她不可抑制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瑶娘捂住心口,恶狠狠的瞪了破庙一眼,不管了!

    当即以舍身饲虎的架势闯进了破庙……

    宋延年在她出现在路的尽头时,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

    她生的极美,一袭红衣衬得那一身肌肤都似初冬的白雪,冰冷又纯洁。

    淡眉如秋水,盈盈的目光中似有无限的多情和愁思……

    就是此时这般焦急狼狈,也无损她丝毫的美貌,惊慌失措为她添了两分弱柳扶风的娇弱风情。

    因为她的出现,原本普通的一条乡间乱石路,都好似打上了一层柔光,美的不可思议。

    宋延年皱眉:艳鬼?

    这是遇到道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