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宽不以为意:“这倒也是,俗话都说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啊,回去就好好看书。”

    ……

    两人走远后,粉丝铺子里跑回来一大一小的两个孩童。

    稍微小个些的那个是个女娃娃,她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还有些黄的细发扎成双平髻,跑跳间一颠一颠的,分外可爱。

    “娘,我回来了。”

    正在收拾碗筷的冯梅娘听到这话抬起头,“哎!回来啦?”

    “怎么跑这么急,你瞧你都出汗了。”

    冯梅娘的声音又温柔又好听,一下就安抚住了小姑娘的心。

    她依偎的靠近娘的腿间,娘的身上有菜菜香香的味道,她喜欢极了。

    冯萍萍抬头,“娘,刚才我好害怕啊。”

    冯梅娘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抿了抿,问道,“怕什么啊,哥哥都陪着你了。”

    旁边的男孩子听妇人提到自己,抬头冲梅娘嘿嘿一笑。

    他下巴尖尖,虽然做的是笑的表情,一双眼却给人一种冰冷无情的感觉。

    冯梅娘见怪不怪,还冲他笑了一下,“后厨里有姥姥给你们热了牛乳,快去喝吧。”

    冯玉京撇了撇嘴,双脚没有动弹,显然这牛乳并不合他的意。

    冯萍萍摇着她娘的手,不满她娘注意力的转移。

    “看我嘛!”

    “娘,刚才路上碰到叔父了,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让我跟他走,我好怕啊。”

    冯梅娘听到这话吓了一下,连忙蹲地上下摸索,“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冯萍萍摇头,“哥哥将手塞到叔父手里,说他是一家人,也要跟着一起去……”

    “叔叔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哥哥,突然扔了我们两人的手跳起来就跑了,一边跑一边还要喊妖怪!”

    “他跑得好快好快啊,鞋子都丢了,哼,我才不帮他捡。”

    说到后面,冯萍萍又困惑了,“我和哥哥怎么会是妖怪呢,叔父就是爱乱说。”

    冯梅娘听完,拿眼瞪男孩,“玉京!”

    冯玉京耸耸肩,显然不将妇人的气怒看在眼里。

    “嗤~我去找姥姥了。”

    他说话时,隐隐可听见其中有嘶嘶嘶的杂音。

    话音一落,他也不管冯梅娘的反应,直接就往后跑,冯梅娘无奈的看了一眼后厨口的布帘。

    这孩子!

    冯玉京:“嘶~姥姥!”

    钱婶正在尝试熬制的汤头,听到声音回头,她笑道。

    “哎,是玉京啊,姥姥给你热了牛乳,快去喝吧。”

    冯玉京撇嘴:“我才不要喝什么热牛乳,姥姥,给我厨房里的小老鼠,我爱吃那个。”

    钱婶唬下脸,“你都修成人身了,就要像人一样生活,你以前在山里怎么过日子,姥姥管不了,现在跟着姥姥了,你就必须像我们一样。”

    “给!吃姥姥煮的东西。”

    冯玉京皱起一张细脸,“好吧。”

    他一边吃还一边皱眉,钱婶看得好笑。

    “你哦,姥姥煮的东西有这么难吃吗?姥姥和你说啊,以前姥姥在学堂里帮厨,有个书生娃娃可爱吃姥姥煮的菜了,他啊,那时也就你现在这般大的模样。”

    钱婶回忆起以前的日子,眼里还有怀念。

    “快吃快吃,吃了就去睡觉,天还冷着呢,姥姥知道你爱困!”

    ……

    宋延年和白良宽经过一条弄子时,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在那里哀嚎。

    只见他面上鼻涕眼泪齐飞,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腕,被握住的手如打筛一样的抖个不停。

    白良宽一惊:“出啥事了,犯病了?”

    他不自觉的跟了几步,宋延年也跟了过去。

    那汉子跑到一个瘪嘴脸的婆婆面前嚎哭。

    “娘,真的,梅娘收养的那个男娃娃就是妖怪。”

    “方才他把自己的手塞进我的手里,呜呜,他的手突然就变成了蛇皮,冰冰又滑滑的,呜呜,我的手不能要了……”

    太可怕了。

    瘪嘴老太太一把提起那汉子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