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下,采了地上的几根绿草,纤细的绿草条在他的手中编织成一个巴掌的人形小偶。

    一道符光笼罩向马阳钊和小偶,须臾后,人形小偶眼部被点灵,宋延年立起小偶,地上的马阳钊也跟着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宋延年:“走。”

    小偶的两条小腿不急不快的迈动,马阳钊的步履也不徐不疾的往前,除了一双眼睛还闭着,他和常人无异。

    白良宽瞪大了眼:还能这样的吗?

    “我我,延年兄可以给我看看吗?”

    宋延年将手中的小偶递了过去,不放心的交代道,“立直了,别摔到马兄了。”

    白良宽:“那是自然,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嘛。”

    他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食指和大拇指提溜着小偶的腰部,“热,热的?”

    看着他那瞪大的眼睛,宋延年好笑道,“是啊,不然怎么会动。”

    经过一开始的诧异,白良宽就像碰到什么好玩的,他一会儿让小人走出蛇字形,一会儿将小人的手抚向头部,做潇洒风流的姿势。

    宋延年见他没有太出格,便不管他了。

    钱婶:……

    她的视线落在走出袅袅婷婷步伐的书生身上,面露同情。

    真是个可怜的后生,一会儿给他多加些浇头。

    ……

    “梅娘,我回来了,开门吧。”

    店里狼藉混乱,还有血渍,梅娘早就用木板将店门关住了,她正在清理满地的雄黄,听到她娘的声音,立马丢了手中的盆子和抹布。

    “娘你没事吧。”

    梅娘只拆了两个木板,堪堪够人进出,探头道。

    “快进来吧,店里太乱了。”

    主要是店里有血渍,她怕被人看了报官。

    方才大家看到大白蛇的玉京,各个跑得飞快,这一路上就只有鞋子几只,倒是不见有人从这条路经过了。

    钱婶左右看了下,“玉京呢?”

    冯梅娘:“他说这里的味道大,闻了难受,我便让他和萍萍去后院了。”

    宋延年打量了下四周,到处都是雄黄的粉末,确实味道很大。

    “阿姐,我来帮你吧。”

    冯梅娘正想客气几句,就见一个小漩涡的风凭空出现,风过之处,卷起一地的尘土和雄黄。

    然后那团裹挟着雄黄的旋风从门板处飞了出去,瞬间就不见了踪迹。

    宋延年又唤来一条水龙。

    水龙张嘴似有咆哮声,它绕着众人盘旋,游弋摆尾之处,皆洁净如新。

    最后,宋延年将地上翻倒的桌子扶起摆正。

    看着整齐洁净的店铺,他这才觉得舒坦起来。

    “好了。”

    冯梅娘已经看呆了。

    白良宽让马兄落座,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抹了一下桌面,上面还有一丝潮气,这么干净啊。

    “延年兄,你太不厚道了!”

    宋延年诧异:“我怎么了?”

    白良宽:“你有这一手,还让我每天苦哈哈的打扫卫生?”

    他因为蹭宋延年的屋子,心里老觉得过意不去,便将家里清扫的活给包了。

    宋延年:……

    他有说过不用做的啊。

    “你自己说的,不做这活心里不得劲!”

    怎么制止都不听,还说自己干惯了。

    白良宽一窒,随即嚷道。

    “不管不管,以后家里也要这样清扫卫生,不行的话,你把这符给我,我自己来。”

    宋延年:行叭。

    两碗老鸭粉丝端上桌,马阳钊幽幽转醒,他手脚用力挥动,屁股下的凳子发出“嗤啦”一声巨响。

    “蛇,有蛇……”

    随即他停住了动作,视线落在对面停箸的宋延年和白良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