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天尊!

    他在心里乱喊一通。

    宋延年恨铁不成钢,瞧这没出息的模样。

    小蛇妖而已,他还在这呢,怕啥!

    三人稍作休整,便打算回长乐坊的小院子。

    宋延年将银锭放在桌上,冲厨房方向喊道。

    “钱婶,我们先走了啊,下次再过来。”

    钱婶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这话连忙将手中的活放下,她拉开帘布走了出来,湿漉漉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

    见宋延年要走,钱婶面带不舍的问道。

    “这就回去了?不多玩一会儿吗?”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那里一个小银锭一下就撞进了她的眼里。

    她抓起银锭子,二话不说的就往宋延年怀里塞。

    “嗐,来婶子这里吃饭,还付什么钱啊,见外了见外了。”

    宋延年推辞:“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咱们一码归一码,婶子你还是收下吧。”

    旁边白良宽也跟着帮腔,马阳钊还在神游。

    “不行不行,说好了婶婶请你们的,再说了,我们家玉京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哪里还能收你们的银子。”

    “只是几碗粉条,婶婶还觉得礼太轻了拿不出手,快将银子收回去吧。”

    钱婶坚决不收,多说几句还着急了。

    最后,宋延年只得将银子收了回去,笑道。

    “那就多谢婶婶款待了。”

    钱婶笑眯了眼睛,继续刚才的问话,“对嘛,这才像话,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不多玩一会儿吗?”

    “不然在这留个晚饭吧,婶婶杀只鸭子,做咸水鸭吃怎么样?”

    宋延年:……

    他这才刚吃完中饭呢,钱婶还是这么热情。

    他推辞道,“下次吧,我们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该回去了。”

    钱婶面露不舍,但她是个老妇人,除了和这书生伢子唠嗑唠嗑家常,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聊些什么,她怕自己说多了惹人烦。

    嗐,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就是这样吧,又想留人说话,又怕自己的车轱辘话惹人嫌弃。

    钱婶有些惆怅。

    宋延年见状顿了顿,继而凑近钱婶,在她耳畔悄声道。

    “婶儿,我过几天再来,你别嫌我吃的多就行。”

    他的视线瞥过白良宽和心不在焉的马阳钊,带着笑意道。

    “下次啊,我自个儿一个人来,不带他们两个,哪能回回让他们跟着我蹭婶婶家的粉丝,美的他们!”

    “咸水鸭留给我一个人吃就行了。”

    钱婶被逗乐了。

    她豪气的挥了挥手,放下豪言。

    “都来都来,这三碗四碗的粉丝,还吃不穷婶婶。”

    宋延年站直了身子:“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

    告别了钱婶,走出店铺一段路了,背后有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一直在大堂里偷瞧宋延年的冯玉京。

    宋延年停下脚步等他。

    “怎么了?”

    冯玉京抬起头:“嘶~我变不回去了。”

    “这样难受!”

    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冰冷又无情的眼眸里闪过唾弃,最后却还是屈辱的自我妥协。

    只见他努力的学着冯萍萍的动作,瘪嘴,眼里浮现小泪花,声音柔柔又小声。

    “哥哥,嘶~”

    宋延年:……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哪里学来的啊,不伦不类的。

    他摸了摸冯玉京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道。

    “你今天闹的动静太大了,好几个人看到了你的真身,这几天说不定会有道人来查,他们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