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丰听到这反常的一句话,心里更是担忧了。

    “这是怎么了?”

    宋延年指着这祖坟附近的水流,开口解释。

    “你看这山泉水,它原先是一条的,到了咱们祖坟附近的时候,却因为那几块凸起的石头,分成了数条水流……”

    “在风水里,这叫做数条水流出,钱禄来去万事空……”

    宋延年:“京城这个官,我应该当不了太长时间了。”

    宋延年又看了几眼。

    泉水在下方又汇聚成一条奔腾的水流,整个风水明媚起来,禄神居西南吉位,命主富贵祥瑞。

    ……

    听完这话,宋四丰探头去看那山泉水。

    是了是了,之前没有这样的,他急的不行。

    “延年你别急,等回家将这些鱼放好后,爹就扛上锄头上山,非将这些石头整平了不可,到时它们就又重新变成一条水流了。”

    宋延年失笑,福禄运要是这么容易变动,那就乱套了。

    祸兮福所倚,京城的官没了倒也不一定全是恶事。

    ……

    他的视线落在宋四丰身上,故作一脸失落道。

    “唉,爹,都是我不争气,才当官就要被贬官,我就自己去任上吧,真是没有脸面见你们了。”

    “看这风水,可能是被贬到那种穷困的小县里,到时饭都吃不饱,还要操心百姓的穿衣吃饭……”

    “我孤身一人,说不定还会被县里的大族欺负,府衙的人看我年纪轻,肯定还会搞欺上瞒下的那一套。”

    “唉……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宋四丰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瞎说啥!”

    “在爹心里,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延年你别怕,要是真的被贬官了,爹和娘陪你一起上任去。”

    “爹给你做府衙里的衙役,别怕,爹别的不行,力气倒是真的大,到时谁要是敢欺负你,爹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宋延年连连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吧。”

    “小县清苦,哪里能让爹和娘跟着去受苦,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家里还有爷奶要照顾呢。”

    宋四丰:“说什么傻话!”

    “好了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也别想太多了,说实话,爹娘还不爱你在云京当官,京城那么远,一年半载的都见不着人。”

    宋延年:“可是?”

    宋四丰打断:“别可是了,跟爹还客气啥。”

    宋延年:“我没有客气,你别担心我,我厉害着呢。”

    宋四丰看了他几眼,摇头道。

    “得了吧,你就对付那些鬼怪有一两分手段,爹和你说,就连村里的那些大娘撒起泼来,你都吃不消。”

    宋延年:……

    别说,他还真有些怵。

    他装作为难的模样,艰难的开口。

    “那到时就麻烦爹了,爹你放心,我的俸禄都给你。”

    宋四丰:……

    “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开心?”

    宋延年斩钉截铁:“你听错了。”

    “……是吗?”

    “必须是!”

    ……

    两人到家后,江氏看到这么大的白银鱼有些惊喜。

    “还是咱们儿子出息!以前你爹带回来的鱼,顶多就这么大,还不够你两口吃呢。”

    江氏一边比划着,脸上带着笑意的接过白银鱼,去了厨房。

    宋延年:“娘,我想吃鱼脍!”

    江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通,高声喊道。

    “家里的黄芥末用完了,今儿吃鱼汤吧,娘煮的鱼汤也很好喝的。”

    宋延年想起方才鱼尾的那一跃,被勾出的馋虫怎么也不肯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