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年,够了够了,再抓这些鱼就绝根了。”

    宋延年:“瞎说。”

    宋四丰无奈:“你不能逮着一只羊拼命的薅啊,偶尔也得让它们喘喘气。”

    宋延年意犹未尽。

    “那行叭,那就再过几个月,到时我再来。”

    ……

    源山真是一座宝山,越往里头迷雾越重,宋延年想了想,便没有再往里头走了。

    又过了几天,宋家人准备给老江氏办寿宴。

    今年宋延年考中了进士,他觉得办进士宴席铺张浪费,宋家就没有办,所以,这老江氏的寿宴就办得隆重了一些。

    宋家上房,几家人围着桌子正在商量宴席的琐事。

    宋延年:“奶奶的寿宴,咱们也请吉祥戏班?”

    宋四丰还没有说话,宋三丰便一脸喜庆的抢过了话头。

    “是嘞,咱们状元公不知道吧,这吉祥戏班子在咱们乐亭这一片可火热了。”

    “戏班子的丁班主还是个规矩人,唱戏一定会唱两场,神鬼一场,主家一场,钱给再多都不给插队。”

    “这还是听说了咱们状元公的名头,这才破例的。”

    宋延年:……

    他干嘛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

    老江氏推了推宋三丰,“喊什么状元公,怪模怪样的,都是自家人,好好的唤一声延年就行。”

    宋延年对老江氏笑了一下,“还是奶奶懂我。”

    老江氏开心的合不拢嘴,她坐到宋延年旁边,拉着他的手闲说话。

    “延年啊,在外头有没有好好吃饭。”

    宋延年:“有有,都有。”

    ……

    另一边,宋三丰扯过宋四丰走到角落里,一脸的羡慕嫉妒。

    “你可真是得意了,养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宋四丰乐乐呵呵,嘴里谦虚道。

    “一般一般,也就那样吧,唉,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宋三丰:“跟我还整虚的?你啊,可把我羡慕坏了。”

    宋四丰捧场:“你也不错啊,你家娃娃多,小聪还是个孝顺老实的,儿子孙子都在身边,唉,我还羡慕你一家团团圆圆呢。”

    宋三丰想了想,这倒也是。

    “不管怎么样,老哥哥我是真的佩服你,养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好儿子。”

    “咱们几个兄弟里,你是这个!”他伸出一个大拇指,由衷佩服。

    “真是小母牛坐酒缸,最(醉)牛逼了。”

    宋四丰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怀疑宋三丰故意的,真的。

    ……

    寿宴这一日很热闹,老宋家不单单请了戏班和舞狮的,还请来了一对扎高脚的公婆。

    扎高脚的婆子和大爷脸上画着喜庆又夸张的脸,红红白白,红唇涂的艳红,嘴角微微翘起。

    他们手持彩棒,吉庆的扔来接去,引来亲朋好友一片大声的叫好……

    锣鼓喧天,整个小源村里热热闹闹的。

    流水宴从中午吃到了傍晚太阳落山,还没有散席。

    丁班主怀着忐忑的心,安排着大家开始唱戏。

    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

    人群中,宋延年突然怔了怔。

    宋四丰关切的问道,“延年怎么了?”

    宋延年起身,对他爹道,“爹,有人唤我,我去去就回来。”

    他寻着那丝香火,走到溪陵江畔的码头,鬼船老张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的脸青白可怖,鬼气好似凝聚成实质的水滴溢出。

    宋延年迟疑:“老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