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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外头的天色还黑着。

    距离他入职翰林编修,走马上任已经有月余的时间了。

    编修主要负责的是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经筵日讲……当然,刚刚入职的他,很多事情都还插不上手,老皇帝倒是爱留他在身边伺候文书。

    是以,他最近干得最多的活就是磨墨。

    宋延年:……

    老皇帝虽然是一国之主,脾气却意外的还不错,时常亲切地唤他一声延年,待自己犹如长辈看家中有出息的小辈一般。

    亲切又不失关怀。

    这事惹得朝中许多大臣又羡又妒。

    宋延年摸了摸自己的脸。

    大概是他的这张脸起了作用吧。

    唉,这也没办法,相貌是爹娘给的,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要怪只能怪爹妈将他生的太好了。

    ……

    翰林编修是正七品官职,是以,宋延年的官服是绿色的。

    朝袍都是丝绸制作的,就算是小官员的绿袍,因为丝绸和刺绣,这笔开支花费也不少。

    不过,朝廷对官员倒是不抠门,上次的朝考过后,户部的官员便给每个新晋的官员们一笔置衣费。

    他拿着那笔钱为自己购置了冬夏各两套的朝服,银子还有剩余。

    后来,他拿着剩下的银子,吃了云京出名的八宝肘子,果然美味!

    ……

    宋延年拖出床榻下的大木箱,从里头取出了朝服。

    不一会儿,他便将这身绿色的朝服穿戴整齐了,头戴三梁冠,腰间系上黑银及犀角带,手中再拿上木笏,便往南华宫门走去。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飘飘忽忽,衣袂被清晨的凉风吹鼓起好看的弧度,时不时有簌簌的布匹声响起。

    ……

    “咦?”

    赶车的牛伯突然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了惊呼。

    “怎么了?”

    魏太师掀起帘布,询问道。

    牛伯揉了揉眼睛,难道是他的眼睛老花了?

    “回大人的话,方才老奴好像看到一道绿绿的身影飘了过去,再一睁眼好像又没有了。”

    “奇怪~”

    魏太师肃容,他默默的将秋白道人那里硬抢来的符箓拽在手心里,面上却沉静如水。

    “没事,继续赶路吧。”

    ……

    车马很快就到了南华门,在下马碑那里,魏太师下了马车,他转头吩咐驾车的牛伯。

    “你先回去吧,我今儿没这么快,你等到酉时再来宫门处等我。”

    “小的明白。”

    牛伯转身要走。

    魏太师:“等下!”

    牛伯:“老爷,还有什么事吗?”

    魏太师从怀中将符箓拿出来,一脸肉痛不舍的犹豫煎熬……最后还是将它挂到了马车上。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碰到奇怪的事不要逗留。”

    牛伯:“哎!”

    马车驶进夜色中,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

    魏太师整了整衣裳,整个人站的板直。

    这时又有几个大人过来了,宋延年见他们各个不是马车就是大白马,小厮仆人将他们送来,又贴心的将马车和大白马赶回府。

    宋延年沉默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

    敢情只有他一个人是走路过来的啊。

    真是委屈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