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萱儿怎么了。”

    他对上宋延年的目光,匆匆解释了一句。

    “喊人的是我家夫人,这萱儿就是我家那丫头,最近皮得很,肯定又藏起来了。”

    宋延年:“嫂夫人好像很着急,我们快过去吧。”

    周礼:“哎哎!”

    两人大步朝吵闹的地方走去。

    看到周礼时,陈氏就像看到了救星,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相公!”

    周礼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没事没事,别急。”

    “丫头就在家里头,没跑出去都没事。”

    因为着急慌神,陈氏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她的红唇也失去了颜色,看过去有两分惨白,眼泪浮在眼眶里,狼狈又可怜。

    陈氏:“那死丫头,呸呸!那臭丫头下午人就不见了一回,为了找她,周伯今儿都迟出门了。”

    “到底躲在哪里了?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人就又不见了。”

    宋延年:“嫂夫人别急,小姑娘方才在哪里玩?我们再去那儿找找看。”

    “没事,人丢不了。”

    陈氏这才注意到周礼身后跟着的宋延年,她疑惑的看向周礼。

    “相公,这是?”

    周礼解释了一句,“是府衙里的同僚宋大人,我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嗐,这不要紧,夫人,萱儿刚才在哪里不见的?我们再去找找。”

    陈氏连连点头,“是是,丫头要紧。”

    “她刚才没去哪里啊,我们就在书房里待着,她和我说肚子有些饿,我便去了小厨房,吩咐了周婶一声,让她帮忙蒸了个蛋,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再回来,萱萱这丫头就不见了。”

    “下午也这样过,但那会儿就不见了一下,我和周伯周婶还在院子里找人,书房里又听到了萱萱的声音,问她她也说不清楚,就说自己一直在书房里,哪里都没去……”

    陈氏急的颠三倒四,她拼命的想着,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结果却一无所获。

    宋延年和周礼朝书房方向大步走去。

    周礼一把推开了书房的木门,风随着大门的打开,一股脑的涌进了这不大的房屋,案桌上的纸张簌簌的被吹响。

    还好上面镇着一枚红木镇尺,这才没有到处翻飞。

    宋延年的目光扫过这间书房。

    屋子里一排的书架,上头满满当当的搁着书本,书架前摆着一张案桌和椅子,还有一个供人小憩的木藤躺椅。

    除此之外,里头别无他物,一览无余。

    陈氏说的对,这间屋子确实没有什么地方藏人的。

    他的目光从案桌上挪开,最后落在墙壁上,那儿挂着周礼大人修复的《春山访客图》。

    周礼:“萱儿?”

    周礼不抱希望的喊了一声,自然是无人回应。

    他回头看陈氏,陈氏急的直绞帕子,“这儿我都找遍了,真的没有。”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找,没事的别急,家里门都关着,这丫头不会跑丢的。”

    “别急别急啊。”周礼在安慰陈氏,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安慰完陈氏,正要抬脚走出去时,视线的余光瞥过宋延年。

    “小宋大人?”

    宋延年回头。

    周礼看了看宋延年,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春山访客图》,开口道。

    “小宋大人就在这里看画吧,我先去找找小女。”

    宋延年挪开了一步,露出身后图画。

    周礼的视线扫过图画,原先漫不经心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站在画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图画。

    “这,这……”

    陈氏有些无措,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相公?”

    “怎么了?画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先找萱儿吧,这画回头再管。”

    周礼充耳不闻,他扯过宋延年,指着那条小路,一张脸又青又白,眼里还有着惊恐和不敢置信。

    “宋大人,这画,这画,先前有这片银杏叶吗?”

    宋延年的目光也落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