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

    陈氏凑近古画,她的眼睛盯着画作中的那个小窗户,小声的呼唤道。

    “萱儿,萱儿?快出来啊,娘给你煮了嫩嫩的鸡蛋羹了,你不是肚子饿了吗?”

    画作自然无一丝的反应。

    ……

    怎么办怎么办!

    周礼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来回转,突然,他猛地拍了下手掌,一脸有救了的表情。

    “对对,我找秋白道长,他一定能够救出我家萱儿!”

    “我现在就去找秋白道长……”

    宋延年拦着他,沉声道。

    “周大人,秋白道长出京了。”

    周礼停住脚步,他愣住了。

    是啊,秋白道长前天就出京了,这事,朝廷里大部分的官员都知道。

    听说离云京千里之外的冀城出现了一味可以生人肉活白骨的千年药材,消息传来后,老皇帝龙心欢喜,特意派炼丹术一流的秋白道长过去一探究竟。

    别说秋白道长了,就连他身边的小道童都不在京城里。

    ……

    “没有了秋白道长,那要找谁啊?”

    平时不拜神的周礼大人,两行老泪都要流出来了,他看向画作的目光悲苦又颓废。

    “萱儿,我的萱儿还在里头遭罪呢。”

    “痛煞我也!”

    眼看着就要号啕大哭。

    陈氏用力拧了拧周礼的胳膊,恶狠狠道,“哭啥,咱们闺女没事!”

    周礼:“是是是。”

    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宋延年:……

    他的目光从周礼大人身上挪到了《春山访客图》中。

    没有遭罪呢,小姑娘玩的还挺开心的,那欢快的小模样一看就是乐不思蜀。

    宋延年有些迟疑。

    老皇帝的暗卫刚刚才从自己身边撤去,虽然那暗卫有点二愣子,没有瞧出自己的不对劲,但老皇帝多疑啊,他在老皇帝的眼中,还是嫌疑犯呢。

    他又看了一眼《春山访客图》,山间的小屋藏在树丛和花丛后头,窗棂处的小童笑的咯咯作响,身穿黄衣的她,配上这声音,活脱脱一只小鸡崽。

    头上簪的那朵粉色小花欲坠未坠。

    周萱踢着脚拍手。

    “哈哈,好玩好玩真好玩,咱们再来一次。”

    画灵化作一个老翁模样,他手中拿着一支紫竹狼毫,听到小童的笑声,连连抚着自己的白胡子,同样笑得开怀。

    “好好,师父再来一次,萱儿看好喽。”

    只见他手握狼毫,信手往墙面上的白纸挥画,笔触细腻又挥洒自如,不过是片刻时间,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兔就出现在纸上了。

    随着最后一笔的点灵,白兔从墙面上的画纸中跳了出来。

    一只两只三只……十八只……

    萱儿数都数不清了。

    “够了够了。”

    每一只小兔子对女童都亲呢的很,白白的绒毛扫过她的掌心,三角形的兔嘴吧唧一下亲在她的手背上。

    萱儿:“啊,好痒~哈哈,真好玩。”

    宋延年:……

    他的目光落在屋子里的大白兔上,大白兔又肥又嫩,他多看了几眼,有些心动。

    红烧兔兔什么的,不要太美味。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画灵被惊动了,老翁停下笔,他收敛了笑容,目光直视窗棂口,沉声道。

    “是谁!”

    宋延年还没有说话,画灵吹了吹胡子,冷哼了一声,继续道。

    “藏头露尾,鼠辈所为。”

    他转头对画里的小童温声道,“不怕不怕,师父这就赶走他,师父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