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你这就不懂了,你都用过了,这是二手簪子,二手就得折价。”

    鲍师爷:……

    宋延年扬手,“带下去,先关在府衙的狱房中。”

    是的,这县署中也是有监狱的,监狱在署衙大门右边的那两间屋子,坐西向东。

    位置倒是不错,宋延年用游年九星看了,这个地方是四凶方,凶方以凶压凶,这监狱的位置倒是设得不错。

    不过,他也在苦恼,就是不知道这两间狱房,今日够不够用了。

    钱衙役机灵的上前,为红缨兵将领路。

    宋延年:“下一位。”

    周县丞被人押解着进来,他看着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鲍师爷。

    只见他一头花白的头发胡乱散在身上,脸上还有各种划痕血丝,半死不活的被人拉了下去。

    周县丞心中一凛。

    他看向正厅间的年轻的大人,内心不敢有丝毫怠慢了。

    “大人,冤枉啊~”

    宋延年顺着声音看去,他拍了拍身边一摞的卷宗和账本,笑道。

    “放心,东西都在这呢,有没有冤枉,你说的可不算。”

    ……

    这一日,县衙的大堂正厅中,烛火亮了一夜,到了半夜,大堂的院落里甚至燃起了五六个火盆。

    火光将善昌县的府衙照得很亮。

    宋延年看向黑暗中的善昌,暗道,早晚有一天,整个县城都能亮起来的。

    毕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

    不急不急,他一点也不着急。

    ……

    钱衙役忍着寒风,看着一个个大人被带来,他们或骂或求饶,最后都被这些不知哪里来的士兵如死狗一般的拖了下去。

    宋延年:“各位大哥手轻一些,回头这些人还得做活还债呢。”

    “是,大人!”

    士兵冰冷冷的看了过来,钱衙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看向宋延年的目光更畏惧了。

    这还是人吗?抄了家还不够,还要人以身抵债。

    做活?做什么活啊?

    一时间,钱衙役心里浮想联翩。

    ……

    天光越来越亮了,红缨的兵将上前一步,拱手,利落的开口。

    “大人,人已经都带上来了。”

    宋延年诧异:“没有了吗?”

    红缨兵将:“是!”

    宋延年惋惜,“好吧,辛苦诸位了。”

    钱衙役:……

    这可惜又意犹未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注意到这宋大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连忙摆手。

    “大人,小的就是听令行事的小喽啰,平日里就守门的,真的不关小的事啊。”

    宋延年还没说话,钱衙役肉痛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银票,那是他私藏的私房。

    “大人,小的顶多就收过一些红封,加起来还没有这个数额大……”

    宋延年:……

    既然自己递过来了,他不收还真说不下去。

    他接过钱衙役的银票,往怀中一塞,随口道。

    “好,我知道了。”

    钱衙役欲言又止。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啊。

    他到底算不算过关了啊。

    接着,他就看见这宋大人拿起自己白日采买来的冥纸,一张张扁平的冥纸在他手中,很快便成了一捧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