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是善昌县的署衙吗?

    只见原先的木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白布,白布无风而簌簌飘动,在幽蓝的鬼火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可怕了。

    ……

    陈辰安心慌得厉害,他拼命的呼唤。

    “爹,爹?你在哪里。”

    然而,周围的人都不见了,这方阴深的天地里,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了这里。

    突然的,一道幽渺的声音再他的耳畔,又重新响了起来。

    “陈公子,叫你爹做甚啊,有我陪着你就够了呀,嘻嘻~”

    女孩的声音就像是坊间老艺人卖的小铜铃,叮叮当当的脆响,可爱又俏皮,但它暗含的恶意,就连慌张的陈辰安都听出来了。

    他瞬间僵住了。

    陈辰安低头,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肩侧,那里两只洁白细幼的柔荑逐渐显现。

    那是他往日里最爱的美景。

    陈辰安门牙打颤:“……谁……你是谁,作甚鬼鬼祟祟!”

    “嗤~”

    陡然的,他的耳畔边响起了一声嗤笑,女孩恶意道。

    “我是谁?你心里不是都知道了吗?”

    陈辰安喃喃:“罗香儿……”

    随着他的话落,他肩上的手一点点的变僵变青,尸斑一点点的浮现……最后,环绕住他的手,是泡水而亡的人特有的肿胀。

    隐隐约约,还有一股尸臭环绕在他的鼻尖。

    罗香儿吹了一口阴气,阴笑道。

    “是我哦,陈公子。”

    陈辰安终于能动了,他侧过头,恰好对上罗香儿那张青胀腐烂的脸,她的头发竖直,上头还有斑斑血迹流下。

    罗香儿:“陈公子,好久不见啊。”

    陈辰安急促的倒吸气,他的白眼翻着,拼命的想要晕过去。

    做梦吧!他这是做梦吧。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罗香儿:……

    想晕?门都没有!

    她停了笑,瞬间沉下脸,露出两颗尖里的牙,奋力的朝陈辰安咬了过去。

    “啊!痛痛!”

    疼痛一下就唤醒了陈辰安的精神,他腾的跳了起来,整个人打了激灵。

    “不不,别吃我。”

    陈辰安惊恐的伸手去摸被咬的耳朵,上头已经少了一大截,手一摸,湿湿热热的,都是鲜红的血。

    陈辰安还想要晕,但他对上罗香儿阴邪的脸,以及她嘴里咀嚼的脆肉,愣是忍住了。

    当下就求饶:“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

    罗香儿看着跪地痛哭流涕的陈辰安,一直煎熬的心,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不过一瞬,她又想起了死前的绝望和痛苦,一身的怨气又似那烈火浇了热油,瞬间高涨。

    罗香儿含恨的瞪了过去。

    哼!哪里能这么便宜了他!

    这么一想,大堂里刮起了一阵阴风,鬼火摇摇晃晃,墙上白布的影子似瘦尖的鬼物爪子,张牙舞爪的在咆哮。

    ……

    听着这陡然更大声的动静,陈辰安抖着身子微微张眼探看,一张放大的鬼脸几乎是贴着他的脸……

    “啊啊~”

    陈辰安终于受不了了,他站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前逃窜。

    罗香儿好整以暇的飘在他的身后,时而追上咬下一口,时而落后,给他逃窜的生的希望,就像他当初对她那样。

    很快,陈辰安身上便布满了伤口和血渍。

    “救我!救我!谁能救救我?”

    惊慌失措中,陈辰安想起了宋延年。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将头磕得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