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方才撒谎了,罪人确实一早就查出了这陈辰安谋害罗香儿一事,只是,这陈金满送来的礼格外的讨罪人欢喜,罪人这才替陈辰安掩盖了此事。”

    他说完,长长的伏叩在地上。

    “罪人一时鬼迷心窍,还望大人高抬贵手,饶过罪人一次。”

    他说的是既是两年多前的罪孽,又暗指了方才的站队,他相信这宋大人能够听出来自己的未尽之言。

    宋延年:“鲍师爷知错便好。”

    “放心,只要师爷好好的做活偿债,将欠下的债一一偿还了,一些细微末节,我都不会太在意的。”

    最后,他意味深长的道。

    “毕竟,我可是个规矩人。”

    听到规矩人这话,鲍师爷颤抖着嘴,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他此时万分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在这宋大人面前嘚瑟,还要假惺惺的说一些,自己是规矩人这样的话。

    瞧这,现在不就被人拿话堵回来了?

    好半晌,鲍师爷才低下头,低声道。

    “多谢大人仁慈。”

    宋延年:“来人,将鲍师爷牵……”意识到不妥,他顿了顿,这才改口道,“将师爷带下去。”

    鲍师爷:……

    他愤恨的看着上座的宋延年。

    别以为改口了他就听不出来,这宋杀胚想说的分明就是牵下去!

    宋延年对鲍师爷投以歉意的目光。

    不好意思啊,一时口快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

    鲍师爷被带下去后,公堂上便只有苦主罗家叔侄,还有陈金满陈老爷。

    此时,老罗全部的心神都在钱衙役手中的灵牌上。

    宋延年朝钱衙役使了个颜色:给他吧。

    钱衙役心领神会。

    “老伯,捧好了。”

    他捡起地上的那块黑布,放到旁边的罗明手中,交代道。

    “一会儿家去,用黑布罩住这灵牌,罗姑娘便不会被太阳晒伤。”

    虽然心中有所怀疑,可是,他们还是第一次从公家人口中听到如此肯定的话。

    老罗激动不已:“香儿,香儿真的在吗?”

    就连旁边的罗明都是又期盼又害怕。

    期盼的是香儿的魂还在,惧怕的当然也是香儿,他可是听他老娘说过了,这人啊,死了以后变成鬼,那作为人的情就散了。

    鬼物无情……他怎么能不怕。

    钱衙役朝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伸手指了指旁边,压低了声音道。

    “大人还在判案。”

    老罗:“哎!”

    他紧紧的将灵牌抱在怀中看,就像以前抱着还是囡囡的香儿一样。

    香儿,再等等,等宋大人断完案,爹带你回家,这次,咱们安安心心,开开心心的家去。

    ……

    宋延年拍了下惊堂木,斥问堂下的陈金满。

    “鲍师爷都招认了,物证也在,你儿子也已经认罪画押,你还不认吗?”

    陈金满:“大人,冤枉啊~”

    宋延年满意,很好。

    他将手伸向了签筒,从明字筒里抽出两条签文,说实话,他早就想试试这个了。

    “到了这时候了,还待狡辩,来人,上板子。”

    李大牛上前捡起地上的签文,签文是红色的,两条红色的,那便代表着二十个大板。

    他拱手:“是,大人。”回过头便招呼钱衙役等人,“兄弟们,上家伙喽!”

    很快,一条长板凳便被人利落的搬上了公堂。

    李大牛一把扣住陈金满,沉声道。

    “陈老爷,请吧。”

    陈金满白着一张胖脸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