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华贤还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方才我看见宋大人正在看陈家的罪状,这些阴兵估计是去陈家了……唉,难怪大人瞧不上咱们,和这些阴兵们比起来,咱们这些衙役简直就是软脚虾。”

    “往日里咱们在鲍师爷手下当差,那都是马勺里的绿头苍蝇,混碗饭吃罢了,不能怪大人,咱们是真的靠不住啊……”

    他感慨完回头,这才发现钱衙役正在瞪着自己。

    “钱,钱哥,作甚这般看小弟?”

    钱衙役:……你才绿头苍蝇,你全家都是绿头苍蝇。

    他上前拍了拍李华贤的肩膀,愁大苦深的模样。

    “你说的对,咱们这些当差的,确实是表现得差了一些,老祖宗都说了,宁可身冷,不可心冷,宁可人穷,不可志穷。”

    “小李你放心,我回头就和大人建议一下,咱们这些衙役也得锻炼起来了,省得一有什么事,大人半点没有办法使唤我们,就指望着那些个死鬼!”

    想起方才的阴兵的嗤笑,钱衙役就来气。

    这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他看了一眼李华贤,鼓励道。

    “钱哥是年纪大了一些,但小李你还年轻,改造好的机会还大着呢。”

    “你努力啊,哥等着你出息的那一天,这千里驹都得鞭打才能快马加鞭呢,小李你一定行的。”

    千里驹李华贤:……

    “不,我……”

    钱衙役搭着他的肩膀,将他往里推着走。

    “懂,哥都懂……咱们好听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干就完事了!”

    ……

    书房里,宋延年听完钱衙役的话,目露欣慰。

    “你们能这么想就好。”他转身从身后的案桌上翻出了早就写好的纸张,将它们放到钱衙役的手中。

    “就是你们今日不找我,我过两日也得找你们了。”

    他指着那纸张,继续道。

    “这是我根据这几日的观察,特意为你们制定的训练计划,你们好好练,就算当不成高手,应付寻常五六个壮汉,那也是可以的。”

    钱衙役肃容:“是,大人说的对!以往是我等懈怠了。”

    宋延年满意了,“无妨,从明日开始也是可以的。”

    这才对嘛,他手下的衙役,那必须和鲍师爷手下的不一样啊。

    他对钱衙役投以赞许的目光,不过是月余的时间,这老油条似的衙役,不就好了许多,起码没有一开始见到的那样碍眼了。

    “很好,我会不定时的考较你们的。”

    李华贤看着钱衙役手中一沓的纸,腿肚子直打哆嗦。

    这么多啊!

    他可以吗?

    不不,他不行的。

    宋延年看出了李华贤在打退堂鼓,笑道。

    “小李,这从来只有上不去的天,没有过不去的山,你咬咬牙,这苦就吃下去了,放心,以后的你会万分感谢今日吃苦的你,努力吧!”

    没多少诚心的安慰完这两人,宋延年便挥退了他们。

    屋里的半空中很快便堆叠满了折好的元宝,这次他没有折白莲,省得将这些鬼兵胃口养大。

    片刻后,随着宋延年的一个挥袖,半空中的大金大银元宝便凭空消失了。

    他简单的收拢了下书房,招来清风和水龙,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整个书房便又是窗明几净。

    看着这亮堂堂又干净的书房,宋延年满意不已。

    真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居家又勤快的好男儿了。

    他心情颇好的将整个署衙都清洁了一遍,这才回屋拿了一件大氅,踩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府衙。

    ……

    善昌署衙大门处。

    钱衙役:“大人去哪?我送宋大人一程啊?”

    宋延年:“不用不用,你们好好守着县衙,我自个儿来就好。”

    说完,他走出府衙,前方的一棵老树有细嫩的芽儿抽去,在寒风中,嫩芽微微颤颤。

    宋延年:老树逢春,东家有喜啊。

    ……

    今儿天公做美,阴沉了好几天的天空终于见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