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氏赞同:“是啊,三丰,延年都是为你着想,好了,饿了就喝口水,不够再多喝两口。”

    宋三丰:……嗐!气人!

    宋延年偷笑。

    ……

    片刻后,外头的宋四丰喊道,“延年,延年?”

    宋延年掀开帘子,躬身走出车厢,往宋四丰旁边一坐,心情颇好的应道。

    “爹,怎么了?”

    宋四丰小小声的开口,“延年,你这几天一直在促狭你三伯,怎么了这是?”

    宋延年撇嘴,当即将宋三丰当初在神灵前祷告的话学了一遍,最后道。

    “三伯那话,我听了不痛快!”

    “他话里话外都在说爹你挤兑他,大家排挤他,他受罪了,迫不得已才要拿那冥清真君的金戒子一用……”

    哼!明明就是他自己见财起了坏心思!

    “我非得让他知道下,真的促狭是怎么样的。”

    不就是茶言茶语嘛,他也会!

    宋四丰哭笑不得。

    他伸出大手拍了拍宋延年的肩膀,宽慰道。

    “好啦好啦,你三伯都遭大罪了,明儿还得去庙里住下,你就别气了。”

    “爹也不生气。”

    宋延年:“既然爹你说了,那……行叭。”

    ……

    宋三丰去了庙里,署衙后院都冷清了几分,宋友田惆怅了几日后,又被隔壁街的王大爷给勾去了心神。

    王大爷是个鸟痴,家里养了许多品种的鸟儿,自从见到抓在宋延年肩头的橘绒蓝背鸟后,顿时惊为天鸟。

    这段时间寻着空档就找来。

    他搭不上宋延年,便去和宋友田搭话,在带着宋友田饲养几天鸟儿后,宋友田也着迷了,很快,宋三丰便被他抛到脑后了。

    ……

    这日,宋延年下了值回到院子里。

    “奶奶,你怎么一个人在忙啊。”

    老江氏:“你那爷爷又跟老王去遛鸟了,真不知道这鸟儿有啥好遛的。”

    宋延年笑道:“还是很有趣的。”

    他上前接过老江氏手中的锄头,帮她将剩下的那点地翻好。

    老江氏撑着腰,目光落在宋延年身上,慈爱不已。

    “老喽老喽,奶奶干了老半天才干这么点活儿,还好有咱们延年,这地翻得又快又好。”

    宋延年笑道,“我力气大嘛!”

    “奶奶,这时候还冷着呢,地被冻得发硬,你要是无聊了,就和我爹一起去茶楼听大戏啊。”

    老江氏摇头:“我对那可没兴致。”

    “咱们这院子的地肥,我开垦一个角落种点菜,再过个把月,咱们就有自家种的菜吃了。”

    “奶奶都听你娘说了,你昨儿念叨着说要吃韭菜盒子……奶奶特意多种了一些韭菜苗苗。”

    宋延年眉开眼笑,“那敢情好,奶奶种的一定比外头买的更香!”

    老江氏听完这话,乐得合不拢嘴。

    片刻后,她看了看日头,好奇的问道。

    “延年,今日下值倒是早啊。”

    宋延年将锄头往院子角落边一搁,又从旁边的大水缸里舀了勺水,将手里粘上的泥土冲净。

    “是啊奶奶,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找闵武师兄去,他后日就回去了。”

    老江氏:“哎哎,你忙去吧!”

    ……

    暮色起,天畔挂一轮斜阳。

    霞光染红了那一缕缕洁白的云,让原本洁白无垢的云染上了凡尘的色彩。

    人间烟火,正是温暖时刻。

    宋延年和褚闵武并肩走在大街上,街上的行人包裹着厚袄,躬身缩背,形色匆匆,却又难掩几分喜色,大步的往家的方向赶去。

    傍晚,真是让人心神宁静又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