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难掩担心:“这孩子是不是有心事啊。”

    宋四丰:“儿子是不是有心事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一定有心事了。”

    他说完,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江氏手中的匣子,随即将头扭走,大声的哼了一声。

    还要背着他给私房,不知道他们家的银子,本来就是在媳妇手中嘛!

    就是要有私房,也该是他宋四丰有!

    江氏:……

    “走走走,我和你说不明白!”

    ……

    那边,将匣子给出去后,宋延年的心里舒坦极了。

    他拖开凳子坐了下来,这才有心思吃江氏给他端来的甜汤。

    江氏做的是花生甜汤,她先用热水将花生烫去外头的红皮,这样剩下的白仁熬起来,汤才会是奶白奶白的。

    宋延年吹了一口汤,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花生粒软烂而不碎,入口轻咬就化开了,还带着一股花生特有的香气。

    当真是甘甜爽口,喝上几口,能一路暖和到胃里。

    “舒服!”

    吃完后,宋延年是懒得动弹了。

    他的手指点过汤碗和汤匙,汤匙汤碗砰砰瓷瓷的响了几声,接着便晃晃悠悠的往厨房方向飘去。

    ……

    银扇正好也托着个茶盘,上头搁着两副用过的汤碗,他脚步轻快的往厨房方向走去。

    显然,方才江氏想着宋延年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为他和王昌平盛上一碗。

    ……

    银扇看着从自己面前飞过的汤碗,顿住了脚步。

    “……”

    就在他心揪的时候,耳畔响起了宋延年的声音。

    “是银扇呀,帮我的那份也一起拿去厨房吧,谢谢啦。”

    话才落,前头慢悠悠的汤碗又自己转了个头,对他来势凶猛的飞来,最后在一臂远的地方,陡然停了下来。

    银扇:……

    他看着前面的汤碗,汤碗扭了扭,似乎在问,你怎么还在磨磨蹭蹭的?

    银扇麻木的将手中的托盘往前一举。

    青花的汤碗就似长了眼睛一般,晃晃悠悠的落到了茶托上。

    不偏不倚,刚刚好。

    耳畔里,是宋公子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了,麻烦银扇了。”

    ……

    银扇洗完最后一块碗,他将碗筷往沥干架上一搁,这才擦了擦手,回屋找自家公子。

    他准备好好的和公子讲讲,自己看到会飘的碗时的心悸。

    差一点,差一点他家公子就要失去他这个贴心又全能的书童了。

    ……

    银扇回到屋子,左右没有看到他家公子,他找了一圈后,来到宋延年的书房外,这才发现书房里有两道影子。

    其中一道,是他家公子。

    银扇转身正待离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宋延年招呼:“是银扇啊,怎么不进来?”

    他看着阖门的银扇,笑道,“多谢银扇,刚刚我一不留神吃多了,懒得动弹。”

    银扇:“……小宋公子,懒得动弹就喊我一声啊,这大晚上的一个碗在半空中飘,会吓死人的。”

    亏他还以为署衙里来了个贪吃鬼!

    宋延年:“我的错我的错。”

    银扇:“不然你叫昆布也可以啊,他不是你的小厮吗?”

    宋延年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一声。

    这昆布的年纪小了一些,他使唤起来,总有种良心上的微痛。

    银扇:……合着吓唬他良心就不痛了啊。

    宋延年:“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