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倚靠在门边,双手抱肘,眼睛不善的盯着院子中的王昌平,一脸的晚娘相。

    “昌平兄,须知竭泽而渔,虽得鱼而明年无鱼,夜深了,你……还是珍惜本官一点吧。”

    王昌平意犹未尽:“……好吧。”

    他这第一天正式当师爷的,太过兴奋了,一时没察觉便说得太多太迟了,难怪这延年兄这般恼火。

    宋延年转头,他如变脸一般变了表情,笑着对困顿点头的银扇道。

    “回去就早点睡觉,别理你家少爷,让他自己打水洗漱去,都这么大了,自己也有手有脚的……”

    他顿了顿,小声的继续道,“我都看到了,他刚刚又瞪你了。”

    银扇笑眯眯:“哎!”

    宋延年策反了银扇,他拍了拍袍子,将上面并不明显的褶皱抚平,对着王昌平的背影喊了一声。

    “师爷,卯时的点卯要记得啊。”

    王昌平脚下一滑,哀怨的回头看宋延年。

    “延年兄~”

    “砰!”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无情的关门声。

    银扇抬头看了眼月色,着急不已。

    “快快!公子,现在都子时了,明儿你第一日上值,顶着个大猫眼可不好看,有失您的风度。”

    王昌平:……说得好像他早睡这么一晚,就没有大猫眼似的。

    ……

    时间很快就到了要去方家庄的那日。

    宋延年让昆布去街上买一个小匣子。

    昆布:“大人,要什么样子的?”

    宋延年想了想,比划道:“一尺多宽的,可以深一些,看过去古朴一点就好。”

    大一点,他怕昌平兄那小身板抱不动!

    昆布:“哎!”

    领命完,他利索的跑出了府衙,迎面刚好碰上了王昌平和银扇。

    昆布往旁边让了让:“师爷,银扇哥。”

    王昌平:“大人呢?”

    昆布回头指了一下:“在院子里呢。”

    王昌平看他着急的模样,便挥了挥手道。

    “好了,你先忙去吧,我自己过去找他。”

    昆布:“哎!”

    ……

    走了几步远,王昌平和银扇便看到了院子里拿着喷壶给花儿浇水的宋延年。

    王昌平笑道:“大人好兴致啊!”

    “你们来了?”宋延年放下水壶,引着王昌平往旁边的石桌子坐下。

    “坐一下,我一会儿就好。”

    说完,他走到了旁边的一个石凿的盆子旁,那儿一截的竹子正哗哗的流着清水。

    宋延年洗净手,又拿旁边的帕子擦了擦,这才走到石桌旁坐下。

    他替王昌平和银扇斟了一盏清茶,往银扇面前一推,眉眼舒展的笑道。

    “银扇今儿这么高兴啊,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银扇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他一摸,果然,这不胖的小脸都笑得鼓鼓的了。

    银扇有些羞赧:“也,也没啥,就是刚刚有人叫我银扇哥了,嘿嘿。”

    王昌平剜了银扇一眼,恨铁不成钢。

    “……就这点出息!”

    宋延年:“哈哈,不错不错,咱们银扇也是哥了,咱们再努力一下,争取以后也当个银扇大人。”

    银扇喜滋滋的应下了,“哎!”

    ……

    闲话几句后,王昌平着急的追问。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方家庄。”

    宋延年:“不急,家伙都还没准备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