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点头,“还记得你以前遇到的疯道人吗?他留下的道书里有好多有趣的小道术。”

    看了那些,简直是新世界的大门向他打开,他稍微琢磨了下,就又弄了好一些小术法,唬人的时候特别管用!

    王昌平:……

    别,他不想提那事。

    那就是他杯具人生的开始啊。

    ……

    马儿啼声不断,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很快,宋延年一行人便到了方家庄的匾额下。

    宋延年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他往村子的方向看了看,随即皱起了好看的眉眼。

    王昌平抱着一匣子的珠宝累得不行,他紧跟在后头,连忙问道。

    “怎么了这是?”

    宋延年皱眉:“方老太没有在村子里了。”

    王昌平算了算,时日不过是七日,他不确定的开口。

    “是不是出殡了?或者前两日就埋了?”

    “也许!”宋延年回头看了一眼匣子,劝道,“将这匣子先放在马车上吧,银扇先看着,咱们过去看看。”

    王昌平连忙将匣子搂得更紧了一些,拒绝道。

    “这怎么成,这么多的珠宝,看过去值钱着呢,万一丢了怎么办。”

    宋延年:“……就是个假的……”

    王昌平:“我不管,它们现在看着就像是真的,丢了我这心生疼生疼的。”

    宋延年:“……那你就抱紧一点吧。”

    既然不留珠宝在车上,银扇将车马栓好,便也跟上了宋延年和王昌平。

    一行人朝方二林家的方向走去。

    ……

    果然,这处的宅子大门早已经紧闭,门口悬挂两个白麻剪成细碎图案的番布,微风吹来,番布发出簌簌的悲凉声。

    宋延年走到大门右边,那儿立着一块避忌单,他快速的看了一眼。

    因为方老太是逃难来的,她自己又记不得事,因此这避忌单上没有写她的生年生月,上头只写了她的卒年卒月、出殡的日期……

    而出殡的日期就是今日。

    ……

    王昌平撑开扇子,啧啧道。

    “这闹一闹也好,老抠家都舍得花钱请风水先生了,瞧这避忌单上的事项,写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宋延年看了一眼,随即将视线挪开。

    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生肖避忌罢了。

    普通的丧事可以,但方老太那是生前受苦,积怨而亡,死后怨气丛生……对她这样险些化为厉鬼的人,这避忌单用处不大。

    “走吧。”

    三人顺着地上飘洒的纸钱,一路往前走。

    ……

    寒风吹起,纸钱扬天,一行人披麻戴孝,面容沉肃的往前。

    “叮铃铃,叮铃铃~”黄袍道人每走出五步便摇一次三清灵。

    他一边摇,一边嘴里还不断的诵着经文,整个丧葬的队伍肃穆又阴沉。

    抬棺的是村民只觉得肩上的棺材是越来越重了。

    方大明抬棺木的左前方,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有些埋怨,却不敢将话说出口。

    方二林家里闹鬼的事,村子里这几天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不过,方婶就是当鬼了,也还是个有分寸的鬼,反正村子里其他的村民都没有被她吓到过。

    就是方二林和他的三个儿子儿媳被闹得厉害,听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下了。

    她的鬼魂时不时的在各个人的屋子里出现,声音幽幽又嘻嘻笑,有的时候板着脸不说话,只是盯着人的眼睛看,吓死人了。

    这一家子累得慌,就连睡沉了,半夜却觉得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在摸脸。

    睁开眼,就看见老太阴着脸咧嘴笑,幽幽的唤上一声。

    “儿啊,娘舍不得你。”

    ……

    方大明想起方祥强几人的遭遇,顿时不敢再瞎想了,抬脚继续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