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后,宋延年热情高涨了。

    他侧头认真的想着:过两日,到底要拿哪一本书作为回礼呢!

    ……

    见宋延年的心思好像没在自己这里,小蓝鸟陡然挺了下胸脯,它细长的尾羽跟着颠了颠,长长的尖嘴啾啾啾的叫着。

    草籽草籽!它要吃草籽啦!

    小蓝盯着石桌上的白玉寒蚕,它现在可是有交伙食费的鸟儿,必须不能见外!

    ……

    宋延年回过神,他揉了揉小蓝鸟的羽背,好笑不已。

    “好好好,这就给你吃草籽……是不是飞了很远?瞧你这羽毛都乱了,啧啧,脏兮兮的小埋汰……”

    宋延年一边说,一边将石桌上的画卷起,接着,他的手心一翻,一把泛着莹白光芒的草籽便出现在他指节修长的掌心里。

    小蓝:垂涎欲滴。

    宋延年轻笑,他亲昵的弹了弹小蓝的脑袋瓜,招呼道。

    “快吃吧。”

    ……

    在小蓝一啄一啄的吃草籽时,王昌平也几步走了过来。

    他侧耳听了听这尖嘴啄在石头上声音,突突突的好似金石撞击的脆响,有力又暗含杀机。

    王昌平:……

    还好延年兄的脑袋瓜够硬实,不然都不够小蓝这鸟儿霍霍了。

    ……

    宋延年在看信。

    王昌平探头凑了过来,好奇道。

    “这信上写了什么?”

    这一看,他便别过了脑袋,一副不忍卒读的模样。

    “啧啧,这字写得可真丑啊……是狗爬的吗?我五岁的时候,写的字都比这个好。”

    小蓝停住了吃草籽的动作。

    宋延年:……

    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人家的娃儿还在旁边听着呢。

    宋延年替鸟妖挽尊,“也不能这么说,你那是家里请了先生,条件不一样,不能比不能比。”

    小妖本就生存不易,更何况还要养娃娃。

    宋延年说着,目光朝小蓝看去,他冲小蓝安抚的笑了笑。

    小蓝瞪了王昌平一眼,气愤的扭头:“啾~”

    敢说姐姐坏话,要不是宋大人在这,它非得啄他个满头包不可!

    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王昌平捡起一根树枝,饶有兴致的拱了拱石桌上的白玉寒蚕。

    “延年兄,不愧是鸟妖送的礼物,这虫子真是肥啊。”

    “豁!这牙口真是利!”

    片刻后,王昌平陡然被吓了一跳,他手中的树枝都丢了出去。

    ……

    宋延年听到动静看了过去。

    只见原先还奄奄一息的白蚕,在碰到树枝的那一刹那陡然来了精神,它猛地张嘴,露出里头一排尖利的细牙。

    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一截树枝便被它吃光了。

    宋延年从桑树上薅了几张桑叶,随手往石桌上一搁。

    一时间,石桌上一鸟一虫都吃得很欢快,两小只泾渭分明,互不打扰,颇有几分野趣。

    ……

    宋延年将视线重新看回手中的信纸。

    上头除了感谢他喂小蓝吃草籽,其他都是在说这只白胖的蚕虫以及蚕虫卵的孵化。

    宋延年制止了王昌平还要逗弄白蚕的动作,他的目光落在这白胖的蚕虫身上,暗含喜悦道。

    “别玩了,这个是蚕王,咱们布庄接下都靠它了。”

    相传蚕王不单单结甬时吐丝,小小的一只可以吐出七八百公斤的蚕丝,在它寿终正寝的那一日,还会有万万只的蚕来哀悼,那一日,放着蚕王尸体的屋子都会被蚕丝缠绕。

    宋延年的视线往旁边挪了挪,落在旁边那几张蚕卵纸上,笑道。

    “哦,还有它们,咱们布庄接下来的肱骨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