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抬头望去,这个族老她还有印象,当初来她家搬东西的人当中,嗓门最大声的就是他……

    而如今这副模样,当真是判若两人。

    朱氏回头看了一眼小囡,又看了看旁边的谢盛强,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不管怎么样,她是一定要在善昌县做活。

    了不起,她每个月捎点银子回去!

    ……

    一场秋雨一场寒,前儿夜里又下了一场雨,今早起来天气骤冷,每个人身上都加上了一件外裳。

    宋延年推开门走出屋子,看到老江氏手里拿着大包裹,连忙走了过去。

    他接过老江氏手中的行囊,问道。

    “奶奶,这是什么?你要去哪里吗?”

    老江氏拍了拍宋延年的手,乐呵的笑了一声。

    “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事没事,这几天天气有些凉了,我前些日子不是做了一些衣裳嘛,顺便给你三伯也做了一些……嗐,奶奶知道你这三伯不争气,但是他总归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山里天气冷,奶奶有些不放心,想过去瞧一瞧。”

    宋延年搀扶着老江氏往屋里走。

    “前儿才下过雨,山里的路泥泞着呢,奶奶,你自个儿去我们可不放心……我喊大牛他们帮忙跑一趟吧。”

    老江氏摇头:“这怎么好意思!”

    “再说了,这家人就是这样,见吧,我各种嫌弃你三伯,不见吧,肚子里的肠子又牵挂着他,唉,这儿女就是前世的债哦。”

    宋延年失笑,“那行,今日署衙没什么事,我陪奶奶去吧,正好我也一段时间没见三伯了,怪想他的。”

    “不知道三伯想我了没!”

    老江氏:……

    她睨了一眼宋延年,这哪是想宋三丰了,想的是冥清真君坐下的两位小神吧!

    “滑头!”

    ……

    善昌县,署衙大门处。

    宋延年吩咐旁边的昆布,“去套一辆马车过来,老太太要出门。”

    “是,大人。”

    昆布心领神会,去马厩的时候,特意挑了最温和稳重的大白马,又在车厢里搁了一些软垫茶水点心,待这些都弄完后,这才牵着马车出来。

    大门处,王昌平正一脸肃容的和宋延年说着话。

    昆布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

    王昌平递了一份公文过去,轻声道,“这是今日驿站送来的公文。”

    宋延年拆开来,一目十行的看了下来。

    王昌平:“可是有什么不妥?”

    宋延年将信纸重新折叠好,塞进信封中。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

    “是知州他们出事了,咱们的上司要换人了。”

    王昌平惊了惊,忙不迭的追问,“是上次的偷儿告官去了?”

    宋延年:“是,却也不是。”

    原来,偷雀牌的偷儿在陈知州大动干戈的全城搜捕下,又有些退缩了,这个时候,一个自称善昌县前任吴县令家的公子,找上了这个偷儿,并且从他手中接过了这些罪状。

    他拿着这些罪状,亲自上京城告的御状。

    王昌平惊讶了,“吴县令家的公子?”

    “不,不是,我听说他们家的人都被杀了啊?尸体还被扔在署衙的大门口。”

    王昌平顿了顿,他看了看脚下。

    扔尸体的地方就是他和宋延年此刻站的地方。

    一时间,他有些不自在。

    心里毛毛的。

    宋延年:……

    “怕什么,又不是你害的人。”

    “是吴县令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