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王爷爷,我和爷爷得家去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王老爷子拿了个干净的布正在伺候这只啄木鸟,他不在意的摆手,“去吧去吧,老宋,明儿再来啊。”

    宋友田忙不迭的应下,“一定一定。”

    他偷觑了一眼走在前头的宋延年,回头冲王老爷子就是一顿挤眉弄眼,以气音说话。

    “放心!我明天还把我孙子拖来。”

    王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过去:棒!

    宋延年轻笑了一声,宋友田连忙闭嘴,王老爷子也缩回了手。

    宋延年:“爷爷,走喽!”

    宋友田小声:“老王,我先走了。”

    ……

    善昌县署衙。

    两人到家后,立马收获了两顿数落,老江氏数落宋友田,宋四丰也拉着宋延年到旁边轻声道。

    “你啊,叫你去喊你爷爷,你自己也没人影了。”他觑了一眼被老江氏数落得头低低的老爹,又有些心软。

    “你爷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没精神?”

    宋延年:“没事没事,就是爷爷养的鸟儿不见了,他心里不舒坦。”

    “难怪。”宋四丰理解的点头。

    老爷子这半年来,那是将鸟儿当祖宗一样小心饲料的,这祖宗不见了,谁能不着急?

    宋四丰:“能找就帮他找找,你这爷爷啊,也是个鸟痴了。”

    宋延年想了想,摇头道,“很难找到。”

    想到鸟儿脑海里传回来的恐惧,他继续道。

    “可能是被人捉去吃了,或者被毒死了。”

    ……

    因为鸟儿的事,宋友田没什么胃口,他吃了一点饭便回了房间,老江氏舟车劳顿了一日,也早早的回屋躺着。

    饭后,江氏将宋延年推出灶间,推辞道。

    “不用不用,真不用你帮忙,娘自己收拾!”

    宋延年手撑在门框上,不想被推动。

    “那我给娘找个小丫头吧,娘每日操持家务,太辛苦了。”

    江氏翻了个白眼,嗔道:“找什么丫头?”

    “咱们老农人家里就不兴这一套!”

    “就洗碗收拾灶间这么点活,娘自己干干就弄完了,没事,你看家里的院子屋舍,都是你引来的水龙清洗,这洗碗的活再不干,娘该闷得慌了。”

    宋四丰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

    “好了延年,你就过来吧,要是什么都不让你娘干,她今晚该不得劲了……来来,咱们爷两坐在这儿聊聊天喝喝茶,多好。”

    宋延年无奈。

    转身去灶间泡了一壶的山楂茶,才走到小院子中。

    石桌上,他斟了两盏茶水,推了一盏到宋四丰面前,笑道。

    “爹,今晚喝山楂茶吧,山楂茶能够化食,消内积症,我前儿在山果蜜饯行特意买的,你尝尝看。”

    宋四丰:“哦?这般好?那我多喝一点。”

    山楂茶中除了炒制好的山楂,还有陈皮和大麦,这样泡出来的茶汤带着几分红,清亮又有扑鼻的香气。

    宋四丰喝了一口,顿时眼睛闭上了。

    “……好!”

    “就是酸了一点。”

    “嘿嘿,我忘记加糖了。”宋延年手一翻,手心便是一陶罐的冰糖,“爹,你自己看着加吧。”

    宋四丰:……

    他拔掉陶罐上的红布,从里头捡了两块小的丢到茶汤里,一边搅拌一边问道。

    “你怎么连这东西都带在身上。”

    “对了,今天去山上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三伯又闹腾了?”

    宋延年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山楂茶,替宋三丰开解道,“没呢,三伯都改了,这次是旁人的事。”

    说罢,宋延年便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眼里明显有着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红衣的女鬼有几分面熟,我本来都有点想法了,这海爷这么一打岔,我就没思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