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还没吃吧,我给你买了一锅新的,咱们回家后热热,你和娘他们一起吃啊。”

    宋四丰爽朗的笑了一声:“还是我儿心疼我!走走,咱们早点家去。”

    ……

    路上。

    宋延年将伞往宋四丰那边倾了倾,一边走一边问道。

    “爹,今儿怎么迟了这么久?是又排新戏了吗?”

    宋四丰摇头,“那倒没有,这个文安班主不排夜里的戏,只排下午的那一场,就连早晨也很少排戏……”他小声的补充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忌讳。”

    “我啊,是在那儿碰到了一位熟人,聊了一会儿,这才来迟了。”

    宋延年:“熟人?是哪位?”

    宋四丰:“哈哈,你肯定没想到,是养鸟的王大爷家的儿子,他见到我的时候可热情了。”

    宋延年:“唔,我有点印象,好像是叫王邦家。”

    上次想找朱娘子谈生意,和他们布庄有生意往来。

    宋四丰:“要叫王叔!”

    宋延年诧异:“爹,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宋四丰摆手,“就今儿晚上。”

    “我和你说啊,这也是缘分,他爹和我爹都喜欢养鸟儿,是鸟痴,而我们呢,都喜欢看戏,是戏痴!”

    “啧啧,你说巧不巧,哎,延年,你说我和你王叔是不是上辈子的兄弟,这辈子走散了。”

    宋延年:……

    “爹,你喝大酒了吧。”他点了下头,沉声道,“你肯定喝大酒了!”

    上辈子的兄弟都出来了,可见醉得不清。

    宋四丰:“嗐,我没喝酒……和你说不明白,我和你王叔那是投缘!”

    ……

    这一路说一路走,宋延年听宋四丰将接下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除了听戏就是去听戏的路上。

    这王邦家是东湖州城的老戏迷,可太知道哪里有好的戏剧看。

    “你王叔了不得啊,他和文家班的文安班主也熟识,说是过几日班主得空,要介绍我们认识。”

    宋四丰一脸喜色,显然,这和文安班主相熟,在他这等戏迷眼里,那是大大的有面子。

    宋延年:“……就,挺好的。”

    ……

    东湖州城署衙。

    门房里,昆布点着烛火,见到宋延年几人回来,连忙从里头探头喊道。

    “大人等等!”

    宋延年回头,“是昆布啊,怎么了?”

    昆布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道,“大人您的信,这是李哥从善昌县城带过来的。”

    宋延年接过,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宋四丰,解释道。

    “是闵武师兄的信,他还不知道咱们改地址了。”

    “延年兄,我先回去了。”王昌平有些不耐酒意,酡红着脸和银扇走了。

    “去吧。”宋延年摆手,他对昆布也挥了挥手,“我这里没事,你也先进屋,这外头风大着呢。”

    昆布:“哎!”

    ……

    宋四丰接过宋延年手中的食篮,宋延年将信封打开,就着门口红灯笼的光,粗略的看了下。

    “之前托师兄打听江家表姐的事,有消息了。”

    宋四丰:“哦?闵武怎么说?”

    宋延年:“信上说了,界桥村的人都不爱谈江玉娜的事,师兄后来也是托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她前两年和一个唱戏的走了。”

    宋四丰惊讶:“走了?”

    宋延年点头。

    宋四丰:“糊涂,这丫头糊涂,俗话都说聘者为妻,奔者为妾,这这,这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就和人走了呢!”

    还是和戏子走了!

    “延年,是哪个戏子?信上有没有说?”

    宋延年又看了一眼信纸,“有,丁家班出身的,说是叫做文安,品行还不知道,不过长得是一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