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丰点头,“可不是胡闹么!”在他心里,儿子还是前些年还在村子里撒丫子到处跑,眼睛亮晶晶的冲他跑来,中气十足的喊爹,要他抱的小炮弹。

    怎么就要找媳妇了呢?

    宋四丰鼻头酸涩,心里酸酸溜溜的。

    他,真的老喽!

    江氏着急:“四丰哥,我这还没有找媒婆呢,会不会失礼了,是哪户人家的姑娘?嗐,太失礼了太失礼了。”

    宋四丰侧头,正好对上江氏欢喜兴奋,还有些无措的眼睛。

    宋四丰:……

    儿子说的对!这人和人之间的悲喜是不相通的。

    “睡觉睡觉,我困了。”

    说罢,宋四丰往床上一躺,蒙头盖过被子,装作自己睡着了。

    江氏急了:“哎,睡什么睡啊!”

    “你还没和我说是哪家的姑娘呢!我认识吗?”

    她推了推宋四丰,宋四丰纹丝不动。

    半晌后,江氏咬牙切齿。

    “很好,宋四丰你很好!”

    ……

    第二日。

    宋延年推门而出,院子里正在修剪花枝的江氏听到动静,立刻放了手中的剪刀,几步走到宋延年面前。

    “延年哎!

    宋延年吓了一跳,“娘,你眼底的青影怎么这么重?”

    “昨晚一整宿没睡吗?”

    江氏摸了摸脸,“很重吗?嗐,这不重要。”她放下手,拉扯着宋延年在旁边的石凳子上坐下,目光殷殷的看着他。

    宋延年:……

    作甚这般模样看他?

    他这心里毛毛的。

    “娘,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江氏和蔼的拍了拍宋延年的手,欣慰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我们家延年都这么大了,爹和娘也要老喽。”

    她惆怅了一下,随即精神振了振,自责道。

    “都是娘不对,娘都忘记咱们延年也到年纪了。”

    宋延年:……年纪,什么年纪?

    江氏柔声:“延年哎,和娘好好说说,你中意的那姑娘是哪家姑娘?娘找媒人上门说亲啊。”

    “娘和你说,咱们中意人家姑娘就要尊重她,知不知道?”

    她掰着手数着,“这说媒,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咱们哪样都不能少。”

    江氏放下手,眼睛晶亮的看向宋延年。

    “好了,和娘说说是哪家姑娘?娘今早问了署衙的张武侯,这东湖州城里,最好的媒婆是长樱路的□□人……”那是长了一张黄莺一样的巧嘴。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延年打断了。

    “娘,我没有要说亲啊,你弄错了吧。”

    夭寿哦!

    他不就睡了一觉么,就这么一夜的时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戏码,为什么他不但多了个中意姑娘,他娘就连媒婆都看好了。

    江氏难以置信,“不,不是……你没有要说亲啊?”

    宋延年摇了摇头。

    江氏不信:“你也没有中意的姑娘?”

    倏忽的,宋延年耳畔里响过那道欢快直白的声音,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剪子将院子中多余的花枝剪短,故作不在意道。

    “娘,无缘无故的,你怎么会想起这事啊。”

    江氏没有注意到宋延年的不自在,她此时已经知道,这定然是宋四丰搞了个大乌龙,当下便将宋四丰卖了。

    “还不是你爹,昨晚朝我丢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我要有儿媳妇了,然后什么话都没说清,扭头就去睡觉了。”

    搁着这事,她是一晚没睡踏实。

    江氏愤愤:“该!你爹喝多了水,那也是一晚没睡好!”

    瞧着江氏一脸解气的模样,宋延年失笑。

    “娘,这儿媳妇,暂时是没有的事,你别瞎忙活啊,我去前头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