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拎起文安的长发,阳光下,文安有一张娇媚的女子小脸。

    李大牛的手抖了抖,随即拽得更用力了。

    因为吃痛,文安长长的羽睫微微颤动,阳光下似一只多情又撩拨人心的黑翼蝴蝶,振翅欲飞。

    ……

    面对这张脸,李大牛这下是完全没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情,他的手很稳,心里却在尖叫。

    变态变态变态!王老爷说得果真半分不假!

    差点,差点……差点他就上当了……那日要是捡了那把木梳……

    李大牛不敢往下想。

    ……

    众武侯大惊,“嗬,这不是文安班主吧,这是谁!”

    话才落地,就见阳光照射下,那张小巧的脸如黄泥一般的化开,一点点的变成男人的脸。

    张谷安一行的武侯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各个骇得往后倒退几步。

    “这,这……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大钱武侯拍了拍这些新同僚,低声道,“淡定淡定。”

    瞧他们这些州城原有的武侯,瞧着个个人高马大,威风凛凛的,结果就这么点胆量?

    还是他们善昌来的能顶事!

    林方双颇为自豪,“没事,以后你们就该习惯了,有咱们大人在,这等事少不了!”

    张谷安一行人:……

    天呐,他们不是太想习惯!

    ……

    最后,文安被判了秋后问斩,至于文家班,因为出了这样的一个杀人犯,戏班子的生意受到了很大影响。

    宋延年去看了看,吩咐文家班的副班主为戏班子换一个名头,重新在这一地界开始。

    百姓总是健忘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戏班子慢慢的又起来了。

    监狱里,文安被关在最后一间,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红色的身影伸出发青发僵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庞。

    文安惊恐:“娜娜,娜娜……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放过我……”

    早已经没有了神志的红衣鬼勾唇,似喟叹似嘲讽。

    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

    时间在日升日落中一点点流逝,冬日厚厚的白雪温养了辛劳了大半年的土地,积雪化去,大地回春,又是一年初始,万物复苏。

    河岸边,嫩嫩的草芽悄悄探头,春风吹拂下,草儿软软的随风摆了摆身姿。

    放眼过去,一片春意盎然。

    宋延年的目光落在河面上。

    那儿有数条船只漂浮在河面上,农人摇着撸,嘴里或哼着歌,或喊着号子,在他们的船上,不是鱼获也不是野菜果蔬,而是满满当当一船淤泥。

    王昌平也跟着看了过去。

    宋延年多看了两眼,这才收回目光,问道。

    “良种都安排下去了吗?”

    王昌平:“都安排好了,几个县城我也派了人,保准妥妥当当的。”

    宋延年拍了拍王昌平的肩膀,笑道。

    “昌平兄做事,我是放心的。”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沿着河堤往前走。

    ……

    草长莺飞二月天,杨柳拂堤,处处是春,处处是景,就连那忙碌的农人脸上都带着笑。

    揺撸的赵中财数落船上的小子赵龙奇。

    “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来!你瞧瞧你,又不安分又懒惰,快点帮我揺桨,喏,愣着干嘛,动起来啊。”

    赵龙奇不理,他用自己的小黑手撩了一丝水到他爹面前,顽皮的吐舌头做鬼脸。

    “略略略,就不就不。”

    赵中财抹了一把脸,怒道,“好你个臭小子,贼胆包天了,看我回去后打不打你!”

    赵龙奇才不怕呢,他屁股不安分的动来动去,虽说才七八岁的瘦小子,但这力道还是不小的,尤其是船上还装了八分满的淤泥。

    片刻后,船便晃动得厉害!

    赵中财急眼,“臭小子,你给我停住,停住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