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旁人很舒服。

    宋延年点头:“这宅子不错。”

    陈荣枫欢喜,“是吗?那太好了!”

    “有延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哎,这宅子花了我老多钱了,我攒出这钱买房子,不容易啊。”

    宋延年知道他说的不虚。

    陈荣枫自从拿回了自家姥爷的酒坊后,那是矜矜业业一日不敢放松,他是真心爱酒,也有天分,虽然少了酒虫后,酒客说酒味没那么勾人,但意外的,陈荣枫酿的酒吃起来身子舒坦。

    陈荣枫叹息:“生意是少了一些,但这钱赚得踏实!”

    “是,慢慢就好起来了,别着急。”宋延年托起酒壶,往陈荣枫的杯盏中斟上一杯,和他碰了碰。

    王昌平撑开折扇,笑道,“自然,咱们老话都说了,不怕货比货,只求心贴心,荣枫兄,你且等着吧,你以后一定比你那黑心肝的爹,生意做得更大!”

    “承您吉言!”陈荣枫一口闷了酒杯中的黄酒,哈了一口气。

    “哈,够呛辣够味儿!”

    宋延年笑了笑,低头看杯盏中的黄酒。

    黄酒色清而不浊,香气浓郁,吃来有两分甘甜爽口,口感绵绵醇厚,喝上两杯,酒气微微熏人。

    虽不及冥清真君的猴儿酒醉人,却也有三五分韵味。

    三人一边吃着小食一边喝着酒,这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宋延年推了推陈荣枫,“有人敲门。”

    笑闹的王昌平和陈荣枫停了动作,陈荣枫两下爬了起来,“是是,你们等等,我去看看。”

    ……

    一会儿,外头传来陈荣枫有些慌乱羞赧的声音,以及女子轻柔好听的嗓子。

    王昌平探头看了看,回头冲宋延年挤眉弄眼,“是个姑娘家。”

    宋延年:“我知道,听到声音了。”

    王昌平:“啧,你不懂,是个漂亮的姑娘家。”

    宋延年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昌平兄,你在署衙时不是说了,要亲自画一幅骏马奔腾图给荣枫兄做贺?喏,笔墨替你准备好了,你去旁边画着吧。”

    王昌平也是个妙人,非说要喝了荣枫兄弟的酒才能做出好画,出门前,硬是在宋延年的袖子里塞了好些个笔墨纸砚。

    他被宋延年打发到旁边的小桌子上,此时正一口酒,一挥笔的挥墨自如,那姿态当真是潇洒狂放。

    宋延年好笑。

    唔,有那么点名士不羁的风范了。

    他看了片刻,侧身朝外头看去。

    来人是一位四肢修长,面容白皙的女子,她穿着素雅的衣裙,一头青丝用桃木簪子盘起,几缕凌乱的碎发垂下,显得温婉又自然。

    不知道两人说到了什么,她似乎是有些羞涩的低头,露出形状优美的脖颈。

    宋延年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中,喝酒的动作一顿。

    那边,林静慧将手中的花瓶塞到陈荣枫手中,羞涩的抬眸,随即又低下头。

    “恭贺枫哥乔迁大喜。”她抬头看了看屋里头,有些羞赧又体贴道,“您还有客人,我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提起裙摆就跑。

    在大门口时,林静慧扶着木门回头,倏忽的灿然一笑,白皙的手在原木色的大门映衬下,显得愈发的白皙修长。

    “枫哥再见。”

    ……

    陈荣枫抱着花瓶进屋,目光对上宋延年和王昌平,脚下的步子顿时一顿。

    “别瞎想,她就是邻居家的一个姑娘,我们没什么的。”

    王昌平拖长了嗓子,“哦,没什么啊,嘿嘿。”

    陈荣枫轻咳了一声,捧着花瓶在屋里看了看,随即想起林静慧提过的边柜,他往东南方位看去,再将花瓶往边柜上一搁。

    后退两步,仔细的看了看。

    花瓶中插着几朵盛开的山茶,粉的,红的、白的……朵朵娇艳,陈荣枫越看越是喜欢,心里突然有甜甜的欢喜之感。

    他的目光朝大门看去,原先清明的眼里忽然有了缱绻之意。

    宋延年:果然!

    他也跟着看了过去,这盏花瓶的造型有些像琉璃坊的那盏,宽口大肚,只不过琉璃坊那盏是琉璃制作而成,而这盏是青釉的陶瓷花瓶。

    釉面细腻有光泽,显然也是不凡之物。

    陈荣枫感动,“哎,林家客气了,这花瓶可不便宜。”

    他这邻居林家就是普通人家,送这礼算是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