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不要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

    “周辞起你这个王八蛋,你不是我爹,你不是我爹!”

    “我爹才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是我爹,我不认你,你滚!”

    ……

    “放手放手!”周权辰双眼通红,里头都是狠意,“我要去京城,我不要在这峒阳了。”

    他一个奋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壮汉的钳制,一下便冲到了李公公面前。

    “公公带我走,求公公怜我!”

    “哎哟喂!”李公公被周权辰这猛的一扑吓了一跳。

    他往后跌了跌,猛地砸进椅凳的后背,得亏旁边的宋延年眼疾手快的拉扶了一把,这才稳住了李公公,让他免了跌跤丢大脸。

    李公公扶着腰,面容惊吓。

    这是谁怜惜谁哟!

    ……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重新被壮汉钳制起来的周权辰。

    这么一个疯少爷,说发疯就发疯……

    很快,周权辰被扛了下去。

    周辞起叹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他转过身便告罪。

    “方才吓到李公公了,晚上再在咱们峒阳留夜吧,峒阳虽然不如州城热闹,但我知道一家菜馆,里头的鱼做得特别鲜嫩肥美,今晚我做东,也让我给李公公赔个罪。”

    “别!”李公公想回州城了。

    这来峒阳县招人就是一出馊主意,没有独苗苗就没有独苗苗吧,总比带着个半疯癫的大汉子回去来得强。

    “好!”与此同时,有人却应下了。

    李公公回头,宋延年对他笑了笑,这声好便是出自他的口。

    宋延年解释:“公公,咱们此时出发,到时就得走夜路了。”

    “这一片山脉多,走夜路最不安全了……”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周辞起,笑道。

    “周大人最清楚了,你说是不是啊,周大人?”

    周辞起心中猛的一跳,连忙应道。

    “是,是,这山林里多豺狼虎豹,诸位大人细皮嫩肉的,香嫩可口,还是在峒阳县再待一日,明日清晨再启辰吧。”

    因为心里莫名的一慌,他连山大王对人肉的评价都说出口了。

    还好,众人也只当他是因为方才周权辰的一通闹,这才口不择言。

    周辞起暗地里呼了口气,转头便看见宋延年还对着自己笑。

    他连忙缩回目光。

    ……

    一行人往外走,王昌平注意到宋延年的目光,不由得有些诧异道。

    “延年兄,你一直看着周大人做什么?”

    宋延年目光看着前方,他知道走在前面的周辞起也竖着耳朵偷听,不由得又是一笑。

    “没什么。”

    王昌平不依了,“没什么你还一直瞧他。”

    宋延年无奈:“不过有几分面熟,似曾相识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含笑,继续道。

    “唔,也许是什么时候有过擦肩而过的缘分。”

    王昌平怀疑的看了两眼宋延年,显然并不怎么相信他的说辞。

    前边的周辞起听到这话,稍微放松了一些。

    ……

    走出府衙大门,前方便是阶梯,走下阶梯,前方一条空旷的大路。

    没有了遮挡,阳光肆意的洒在这条路上,大路好似也被这烈日的骄阳烘干,闷闷的风吹过,卷起干瘪的黄尘土。

    流金铄石,不外如是。

    烈日将众人的影子照得很明亮,前方有马车走过,帘布微微颤动,露出里头被钳制住的周权辰。

    原来,这是周家的马车。

    江县令心有不忍,“辞起兄,权辰还是个孩子,你是不是太过苛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