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翠:“哎,我家里也有个小闺女,这不,七夕乞巧就得给姑娘整一整,讨个好意头。”

    “再说了,今年咱们东湖州城热闹,署衙的官爷在万里街那边挂了灯笼,到时好玩得很呢。”

    “小姑娘平日里都拘着她,那日可得带她出来热闹热闹!”

    纪夫人应了几句,不过说句实在话,便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时都应了一些什么。

    在临分别的时候,纪夫人唤住黄翠翠,“黄媒人……”

    黄翠翠诧异:“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纪夫人踌躇了片刻,扯了个笑容,低声道。

    “那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对不住了啊。”

    黄翠翠愣了愣,随即知道她说的是和自己在市集里扯头发,互相吐口水打架的事,当下便摆了摆了手,爽快道。

    “嗐,都是老黄历的事了,我就没往心上放。”

    “那就好。”纪夫人松了口气。

    黄翠翠继续:“再说了,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纪夫人知道,黄翠翠这说的是梁家那小子了,当下心里又是一阵的发闷。

    她家傻姑娘哟,怎么就瞧上了那样的小子。

    惫懒,吊儿郎当,衔着根草根便能够在市集里晃荡大半天,什么活儿也不做!

    哎哟!想想那样的人要做女婿,她这心里便发堵得厉害。

    纪夫人:“黄媒人,你见多识广,你帮我看看,这梁家小子他是不是个,是不是个大器晚成的面相啊?”

    黄媒人:……

    她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个大器晚成的?

    她又不懂!

    纪夫人见状便知道自己是想多了,摆了摆手,开口道。

    “哎,是我心急了,不说了不说了……”

    又闲聊了两句,两人便分开了。

    ……

    纪家。

    纪夫人将新买的瓜果搁好,这才转身到西厢房外,这儿,是她闺女纪倩怡的房间。

    “倩娘,出来喽,娘给你买了香瓜。”

    “哎,来了。”

    纪倩怡朝外头应了一声,这才搁下手中的木梳。

    她转身出了屋子,梳妆台上,一盏宽口大肚花瓶中,纯白的栀子花开得正艳。

    夏风吹来,香气馥郁,屋内一片迷人的花香。

    ……

    东湖州城署衙。

    宋延年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坛子,有些诧异,“娘,这么快便喝完酒了啊,我记得这是半个月才买的一坛吧。”

    “是不是爹最近喝酒喝得厉害?喝酒伤身,您得劝着他点!”

    江氏跟着探头看了看,同样诧异不已。

    “哟,是空了。”

    她想了想,回道,“倒不全是你爹喝的,这不是张武侯嘛,他这段日子心里不痛快,我听大牛说了,他整日虚声叹气,愁眉苦脸的,连当值都没什么心思了。”

    “这不,你爹便将酒打了一些给他,说是让他借酒浇愁。”

    宋延年:……

    他迟疑了片刻,“这借酒浇愁不是愁更愁吗?”

    江氏低头继续忙活,不在意道。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有愁过……反正你爹说了,这叫一醉解千愁!”

    宋延年:……行叭。

    不过,他也被他娘勾起了好奇心。

    “这张武侯在愁什么?”

    他依稀记得,这张谷安有段时间春风得意,听说是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子青梅竹马,女娃娃家好不容易有些松动,可能再来个媒人,事情便能成了。

    江氏:“嗐,听说就是这事发愁的。”

    “事情黄了!”

    宋延年连忙追问:“怎么就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