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宽袖拂过,一股白光倏忽的钻进前方的古老爷子身上。

    古大米感受到这股精纯的灵韵,忍不住动了动胳膊腿儿,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年轻了几十岁,整个人身轻如燕,浑身是劲儿。

    宋延年:“走吧。”

    古老爷子往前,借着这股精纯的灵韵,不过是短短的迈出两步,整个人便已经在数丈之外。

    他从来没有将缩地成寸的法门用得这般好。

    古大米忍不住回头看宋延年。

    宋延年冲他点了点头。

    就连黄翠翠也因为站的那方土地在宋延年的控制下,能够紧紧的跟上。

    古大米放下心来,这才继续往前。

    无数的屋舍在他周围倒退,不过是须臾的时刻,三人便由东湖州城的署衙,来到了城南的八昭街。

    夜晚的八昭街本该是寂静的。

    但是因为陈平峰以及他家小子的捣乱,这一片屋舍犬吠叫声不停。

    林宅中,林静慧瞪了瞪院子的西南角,那儿搁了一个竹编笼子,里头装着吱吱吱乱叫的好些只老鼠。

    瞧见她的目光,老鼠的身子抖了抖,随即更慌乱的相互踩着彼此,叫声更急更慌了。

    古大肉瑟瑟发抖的将媳妇小花护在角落,心里不断的呐喊。

    爷爷,爷爷,爷爷救我!

    ……

    院子里点了两盏的烛火,幽幽暗暗的角落里,老鼠的眼睛似红光一点点。

    林静慧是一点也不怵。

    她烦恼了一会儿这犬吠声,便又将视线又重新的落在竹编笼子中。

    片刻后,她冷哼了一声,随即从角落里翻出个磨刀石,又给自己打了一盆的水,这才开始霍霍磨刀。

    陈平峰家的小子陈克珂踩在他爹的肩上,趴在围墙上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了,当下便低下头,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爹,爹,不好了,她开始磨刀了。”

    陈平峰想骂娘,“你别晃,这一天天的吃什么的你,沉死了。”

    陈克珂连忙重现扶好,犹自不放心的补充道,“爹,你可得把我撑好了,我要是出事了,娘得捶死你。”

    陈平峰:……

    “你快想法子救恩公家的孙子孙媳吧,好歹你也是当人家叔叔的,要是它们被宰了,你也得被你娘捶死。”

    陈克珂当下是不敢怠慢了。

    他着急的探头看院子里头,最后心一狠,压低了声音,道。

    “爹,回头我要是进去了,你和娘可得去看我,还有啊,和恩公说一声,让他和牢里的乡亲打声招呼,让它们不要啃我的耳朵和脚丫子,我这是亲眷!”

    陈平峰:??

    什么和什么啊!

    接下来,他便听见自己这瓜娃子扔了个石头到院子里,嬉皮笑脸道。

    “美人,你这是磨刀吗?”

    “够辣够呛,我最喜欢小辣椒了,够劲儿!”

    陈平峰:??!!

    他忍不住拧了拧陈克珂大腿旁的肥肉。

    这么油腻腻的话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陈克珂心里委屈,龇着牙踢了他爹一脚。

    别闹!

    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林静慧听到声音惊了一下,她抬头看去,正好看到陈克珂龇着牙的怪笑模样,当下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哪儿来的登徒子。”

    她横眉冷眼,黑幽幽的眼睛朝人看来时,分在的吓人。

    陈克珂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正在打退堂鼓的时候,眼神落在那被磨得铮亮的尖刀上,他陡然又有了气势。

    他不能退下,他退下了,恩公家的孙孙就该出事啦。

    陈克珂硬着头皮,嘻笑道:“美人,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不是登徒子。”

    林静慧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见她的眼睛好似有幽幽的光一闪而过,陈克珂见她嘴里微微张,好似在念叨着什么。

    陈克珂竖起了耳朵。

    林静慧没什么表情,“……以气合气,以神合神,神灵祝我……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