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同样的诧异。

    “古老爷子一家和你人妖有别,这才不好与你计较,但是,你莫不是忘记了,还有一位纪小姐,她也是苦主。”

    “那不关我事!我只是……”

    宋延年抬手制止了林静慧继续的话语,他看着她的眼睛,心平气和道。

    “到底和你有没有干系,你心里知道,我也清楚,明日过后,这东湖州城的百姓也能看明白,希望林姑娘能够迷途知返,清晨时候,自己去府衙投案。”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然,署衙的武侯上门拿人,那情况便难看了。”

    在林静慧难看的表情中,他补充道,“当然,你表哥那边我们也会请他去署衙一趟。”

    说完,宋延年深深的看了林静慧一眼,劝诫道。

    “林姑娘,好自为之。”

    ……

    随着宋延年一行人的身影远去,原先如水墨一般淡去的院子围墙一点点的显形,围墙遮挡了林静慧的视线。

    她有些着急,神经质的来回走动:“不会的,不会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送出了一个花瓶而已。”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

    揣着侥幸的心理,林静慧惴惴不安又心神恍惚的吃了一顿不知滋味的早膳。

    郑氏虽然对这个闺女的坏心思有些没辙,对她也有些失望,但再怎么样,这就是她的闺女,是她生的是她养的。

    见到林静慧这般没精打采,她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

    “是哪里不舒坦吗?”

    林静慧摇了摇头,抬头看着郑氏,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娘……”

    郑氏抬眼,“怎么了?”

    林静慧想了想,还是将话吞了回去。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人那么年轻,可能不是知州大人吧,吓唬她的吧……

    大人……那都是腰粗肚胖,留着一脸的胡子。

    戏文里都是那般模样……

    就这样,林静慧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灶间的饭桌上坐立难安。

    见闺女明显不想说,郑氏无法。

    饭后,她打了盆水,又拎上一块干净的布,准备去西厢房那间擦拭神龛,这是她婆母在世时便有的习惯。

    神龛日日擦拭,不染一丝尘埃。

    片刻后。

    林静慧就听到自己的房间传出她娘的惊呼。

    “慧慧,神像呢?”

    与此同时,院门口也传来了有力的叩门声。

    林静慧猛地将头扭了过去,起身带倒地上的板凳。

    施氏被这大动静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小姑子,见她怔楞着身子,脸色有些白,细看好像还有一点抖。

    “神神叨叨的。”施氏偷觑了一眼,不敢大声唠叨,只能越过林静慧朝大门走去。

    她拉开木门,随即便愣住了。

    “官,官爷,您,您找谁……”

    只见院门外站着四个皂衣武侯,他们腰间配一把弯刀,绷着脸气息彪悍骇人,施氏的腿都吓软了,话也说不利索了。

    张谷安的眼里就像是淬了刀子,“哪位是林静慧?”

    施氏连忙让开身子,“里边里边,在里边呢。”

    张谷安利眼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身穿青衣布裙,素发簪着木钗的女子。

    他上下打量一眼,心里冷哼了一声。

    就是这么个人模狗样的姑娘不干正事,差点害了倩娘一辈子?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狼心狗肺的东西披了个皮子也能勉强的装自己是个人了!

    张谷安拎着铁链铐子走了过去,将它往林静慧手腕间一拷,面无表情道。

    “林氏静慧,随我等去府衙走一趟。”

    郑氏还没有从神像不翼而飞的诧异中回过神来,就这么一个短短的时间,就见平日里没怎么打交道的武侯进了自己的院子,还将闺女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