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当真对自己动心了!

    犹如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梁杰信委屈,“大人,我是真心喜爱纪姑娘的,再过段时间,没出意外的话我便能发财了,我会给她好日子过的。”

    “真的,我是真心的!”

    “大人,我们都开始议亲了,老话都说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啊……大人!”

    听到这话,张谷安在旁边将手握得死紧。

    他的腮帮子鼓起,牙齿咬得咯咯响,看那凶狠的目光,这梁杰信要是再说出什么浑话,保不准他便要冲上公堂,当场揍人了。

    ……

    李大牛用肩膀撞了撞张谷安,示意他收敛一点,大人还在上头看着。

    “放心,回头那小子还是我押下去,我替你再出气。”

    张谷安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宋延年,心里一松,小声的对李大牛道。

    “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喝酒!”

    李大牛:“还喝?你这段日子喝得可不少了,再喝身子该顶不住了。”

    “不喝不喝!”

    张谷安沉了沉心,言简意赅:“喜酒!”

    他决定了,等散值了他便去长樱路的陈宅,他要请黄媒人替自己上纪家说亲。

    李大牛听罢,偷偷冲张谷安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风浪尖的时候上门说亲,那必须是个爷们!

    纪姑娘没看错人!

    宋延年的目光落在林静慧身上。

    林静慧抬头,慌乱摆手,摇头道。

    “大人,不不,我……我是给了表哥一个花瓶,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他要拿去给纪家小姐啊!”

    “求大人明鉴!”

    她没错,花瓶只不过是增桃花运的。

    这话一出,引得梁杰信侧头多看了一眼,诧异道。

    “表妹,我和你说了啊,你还问了我纪小姐的生辰八字呢。”

    林静慧咬牙,她瞪了梁杰信一眼:白痴!

    梁杰信陡然明白,他一脸恍然的表情,转头便叩头,看向上座的宋延年,大声点道。

    “大人,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和我表妹没有干系。”

    “是我恋慕纪家小姐,是我痴心妄想了。”

    “求大人明鉴!”

    宋延年:……

    这一个个的都求他明鉴,却又想把他当傻瓜糊弄,真是的!

    他拍了下惊堂木,沉声道。

    “纪家小姐品貌端庄,为人温文尔雅,待人可亲,她如此的美好,你倾慕她是正常的,此乃人之常情。”

    “但你用这等巫蛊邪术欺骗人,那便是害人。”

    “还有你,林静慧。”宋延年的目光移向面色苍白,控制不住发抖的林静慧身上,顿了顿,继续道。

    “同样身为女子,你应该更能明白你表哥此举对纪小姐的伤害有多大,但是你没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论你是出于什么想法,在你送出花瓶的那一刻,你便是那帮凶,是递刀之人。”

    “你也是修行之人,当知修行之人言行应该更慎重……对你而言只是小小的一个举动,于他人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桃花符的符力消失,恢复本心的纪家小姐又该如何自处?”

    宋延年看了林静慧一眼,只见她低着头不吭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宋延年叹息了一声。

    ……

    在宋延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张谷安心里便有些酸涩。

    世道对女子而言多是艰难,这几个月里,关于纪家小姐死活要嫁梁家小子这事,东湖州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虽然过了今日,州城的百姓便知道这事是梁家小子使了巫蛊之术,但他可以预计到,到时,肯定还有好事的人说倩娘。

    说不得还有人诛心道,是不是倩娘的言行不妥,这才引了恶人行恶事……

    现在好了,有了宋大人对倩娘的称赞,对倩娘而言,以后也会好过许多。

    张谷安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他也会一直陪着倩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