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八卦镜便往前走,再往前有一座茶寮。

    茶寮里。

    茶摊小哥看到客人来,连忙迎了过去,“客官要点什么?”

    “摊里除了茶水还有绿豆汤,茶叶蛋,还有一些卤煮……”

    宋延年将八卦镜随手往桌上一搁,笑道,“来壶清茶便好。”

    “好嘞!”临走前,他多看了一眼八卦镜,又偷偷的打量了眼宋延年。

    真怪,瞧着也不像道长,怪年轻好看的!

    就在宋延年等茶水的时候,茶摊小哥倏忽的眼睛一亮,几步走出茶寮朝来人迎了过去。

    他一把接过那人手中的木桶,另一只手挠着头,面上有着憨笑。

    “你怎么又帮我打泉水了,多重啊,我自己来便好了。”

    “我奶奶都说了,女娃娃别干重活。”

    来人一身的白袍,从头裹到脚,只露出手背上一点点的肌肤,细腻苍白又带着没有血色的青,也因为这一身的白袍,让她显得愈发的瘦小。

    宋延年原先正百无聊赖的以指敲击这八卦镜,倏忽的,他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朝茶摊小哥的方向看去。

    那边,女子低着头,小声道:“不重,我力气大,不怕重。”

    “是哦,我都忘记了,你的力气比我还大哩!”茶摊小哥裂开嘴笑得欢快,阳光下,一口大白牙好似会反光。

    “对了,咱们去茶棚说话吧,你皮肤不好,晒多太阳会受伤的,走走。”说完,他转身往茶摊方向走去,示意白袍女子跟上。

    女子抬头,正好和宋延年的目光碰到了一块。

    她怔了怔,目光往旁边移了移,最后落在桌面上,那儿搁着一面熟悉的八卦镜,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宋延年顺着她的视线,目光同样落在那面八卦镜上,他想了想,宽袖朝桌面拂过,那面八卦镜便突然的消失不见了。

    白袍女子松了口气,随即目光更加警惕的看向宋延年。

    宋延年多看了她一眼,白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茶摊小哥毫无察觉,他将木桶搁好,从中舀了一勺的清水,搁在炉灶上烧开,一边热情的和宋延年解释道。

    “这水可不一般,是我这妹子在风明山山脚打的清泉,那儿的泉水好,我们村的人都喝这水,身子好着呢,我好几个大哥还专门运了这水去城里卖,赚老多钱了。”

    宋延年捧场:“是吗?那我一会儿可得多喝两盅茶水了。”

    茶摊小哥乐呵的往灶里添了一根木柴,让那火烧得更旺一些。

    白袍女子缩回目光,小声的和茶摊小哥说道。

    “佑铭哥,我先回去了……我有点不舒服。”

    茶摊小哥李佑铭闻言连忙回头,一叠声的问道。

    “不要紧吧,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白袍女子摇头,“我自己能行。”

    李佑铭不放心,却又因为还有宋延年这么一个客人,只得道。

    “那好吧,等会儿我便收茶摊了,一会儿太阳落山了,我和你一起去州城啊,听说今儿七夕,这有闺女的人家里都得去老树那儿挂一条红绸。”

    他嘿嘿的笑了一声,黝黑的面皮有些憨也有些羞赧,“红布我都托大嫂买好了。”

    “恩。”女子垂着眼睑应下。

    她脚步很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山脚的那一片。

    片刻后,宋延年将碎银搁在桌上,“小哥,结账。”

    李佑铭找了银子,他看着桌上剩下的大半壶茶水,有些诧异道。

    “这茶水还没喝完呢,是不好喝吗?”

    宋延年笑道,“不会,茶汤清亮,泉水清冽,是好茶,我突然想起了今儿还有事,下次再来光顾小哥的茶摊。”

    告别完茶摊小哥,宋延年很快便追上了前方疾行的白袍女子。

    “花姑娘,留步。”

    不想听到这话,白袍女子反而越走越快了,行进间似有风卷,几乎要看到残影了。

    宋延年无奈,难怪那纪老爷说是风一样,这可不是像风一样么!

    “花彤!”

    ……

    第202章

    这一声花彤,宋延年的声音里用上了灵韵,灵韵裹挟着声音朝前方的白袍女子涌去,就像是打着旋的风。

    风轻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将人缠上。